說罷急匆匆的離開了,生怕沈七又說出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來。領了崑崙一派的弟子,也不來和武烈告辭,徑自離去了。
武青嬰正站在沈七之旁,雖然沒有聽到他二人說什麼,但何太沖一臉尷尬還是瞧見了。她雖突遭大難,終是少年心性,不由得好奇道:「你剛才和他說了什麼?竟然把崑崙掌門嚇成那個樣子?」在她看來,沈七雖然有些本事,但畢竟年輕,較之自己也大不了幾歲,雖然感激卻不崇敬。而何太沖在西域可算是皇帝一般存在的人物,沈七能將何太沖嚇住,在她心中分量自然又重了幾分,頓時由對沈七的好奇變成崇拜。
沈七微微一笑,心道這樣的事情可不能跟你說。轉身向武烈走去,幫他一起收拾。
武青嬰瞧在眼中卻是一呆,還以為沈七瞧自己不起,這才不肯說。她和朱九真在西域號稱‘雪嶺雙姝’,從來都是別人巴結她二人,哪裡受過這般冷落?武青嬰輕咬嘴唇,心中犯淡淡的氣惱。轉而見到衛璧仍自默然站在一旁,想起往日的好處來,忍不住叫道:「你要一個人呆在這裡不成?還不快走?」
衛璧聽她言語之中雖有氣惱,但關懷之情卻也溢於言表,頓時神色一亮,訕訕走到武青嬰跟前,低聲叫道:「師妹。」
武青嬰卻是哼了一聲,並沒有做聲。
武烈雖然在幫一眾山莊弟子,目光仍自落到衛璧身上,本欲開口喝罵,卻終於什麼也沒有說。
沈七一面幫助武烈,一面詢問道:「武先生,為何不見紅梅山莊的二莊主姚清泉先生?」
武烈扶人的手勢一頓,氣呼呼的道:「別提那忘恩負義的狗賊,當年我和朱大哥拼死將他救了,沒想到他卻和正一教的人勾結,謀取大哥家傳武學。他媽的,紅梅山莊一齣事,他小子立馬跟就換姓了,跟正一教的走啦!正一教也是什麼名門正派,全都他媽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此言一齣,頓時想起沈七也是‘名門正派’出身,這樣說不免將他也罵進去了,訕訕道:「沈少俠,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七淡淡一笑,自然不會跟他計較這些,沉吟道:「你有沒有見到一名三十來歲的婦人?那個容貌甚是…甚是引人注目,她上哪去了?」
武烈聽到沈七如此說來,卻是一愣,隨即才醒悟過來,愕然道:「少俠說的說那位波斯姑娘吧?我武烈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豔之人…哦,後來你們和朱大哥一起去了後山,他們也都跟了去,誰知道卻是一無所獲。那幾個蒙古人不知怎的和正一教的又打了起來,蒙古來的打不過便放起火來,最後又來了不少蒙古兵,正一教的見勢頭不對,便匆匆離開了,倒是沒有見到少俠說的那位姑娘。」
沈七不由得一陣失望,想起和黛綺絲相處的這段日子,又想起範遙曾說韓千葉已死,豈不是隻留她母女二人在世?縱然自己百般努力,卻仍改變不了什麼。怔怔出神了半晌,沈七一聲嘆息:人力有時窮,但憑知道一些事情的走向,便想著去阻止他,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旋即又想到殷離身上:這件事卻是因自己而起,可不能讓人家小女孩落得悽慘的結果,得將她從煉域門就出來才是。
想到這裡沈七頓時一陣頭疼:怎麼什麼事情都和煉域門攪上了?
武烈不知道沈七在想什麼,卻又不便出口詢問,只得靜靜等著沈七示下。沈七見狀,嘆息道:「武先生不必如此。」環顧見到眾人都在等著自己,開口道:「既然都已經收拾好了,咱們這便走吧。」
武烈見沈七似乎頗懷心思,無意和自己交談,便領了一眾山莊弟子、僕婦、家丁在前行走,只是大家都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行走起來不免甚是緩慢。到了前面的小鎮,沈七取出銀兩,僱了了幾輛大車,這才快捷起來。饒是如此,一眾人也自到了旁晚時分才到了一處大宅子,武烈走到沈七身旁,低聲道:「沈少俠,咱們可算是到了。」
沈七一愣,順著青石板大路來到一所大莊院前,莊子周圍小河圍繞,河邊滿是綠柳,在甘涼一帶竟能見到這等江南風景,不禁為之胸襟一爽。只見莊門大開,吊橋早已放下,模樣極為氣派,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建成的。從中走出十幾人,正恭謹的站在一旁,等待武烈眾人。
武烈和其中幾人招呼了幾聲,親自領路,將沈七讓進大廳,其餘之人自有莊上管事安排。沈七見大廳上高懸匾額,寫著‘綠柳山莊’四個大字,不由得神色一愣,指著匾額愕然道:「這裡是‘綠柳山莊’?怎麼會在這裡?」
武烈也自一怔,不明白沈七為什麼會對這個名字如此吃驚,還以為沈七嫌其粗俗。尷尬一笑道:「我祖上雖然是做過官的,但到了我這輩卻只是老粗一個,可沒念過多少書。看到這四周長了一片綠幽幽的楊柳,甚是惹人喜愛,便將莊子買了下來,換了這個名字,倒是讓沈少俠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