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清冷哼道:「門主儘管放手,張宇清決非倚仗父輩之名之人。」蕭銘烈灑然一笑,左手功成身退似的重收背後,輪到右手撮指成刀,循著某一玄異的路線靈蛇竄動般恰好穿過剛才虛畫出的十多個氣環每一個的核心,用勁神妙得教人難以相信。
如此奇招,張宇清作夢亦未想過,十多個充滿殺傷力的氣環全給‘掛’在蕭銘烈的手腕處,右掌鋒往張宇清的左手手印疾刺而來。微笑道:「少教主一手持劍,一手結印,蕭某若是雙手勝你只怕不服,看清楚了!」一點取的正是花蕊的正中心
那是最強的一點,亦是最弱的一點。
張宇清的九宮劍乃是暗藏九宮之說,一劍之中藏有萬千機鋒,左手所結‘八卦散印’更是有莫大威力,這九宮八卦接在一起端的是神鬼莫測,號稱正一教‘天遁劍法’以下變幻第一。本來他有十足把握可硬捱蕭銘烈掌鋒的戳擊,卻心知肚明無法應付繼之而來十多個充滿殺傷力的氣環進襲,所以最強的一點,立即淪為最大的破綻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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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名動天下
更新時間2009-10-1319:02:29字數:2952
他亦不是不知進退之人,眼見這一劍無法破開蕭銘烈的手法,長劍一轉,就勢從空中低低拖了下來,如同要一劍穿腹般的指向自己。
眾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張宇清,心道你便是輸給蕭銘烈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也用不著自殘吧?
沈七眼中閃過動容之色,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張宇清的厲害。他這一路從西域趕來,曾與之多次交鋒,見識到了‘天師道’百年以來最傑出的天才,確是天縱奇才,於劍術一道更是有著過人的修為,實非簡單自殘之人。
李未長眼中亦閃過欣慰之色,張宇清心高氣傲,不肯服於蕭銘烈,雖然不至喪命,卻也絕沒有好果子吃。然而此刻他這一劍卻大有名堂,喚著‘名動天下’,乃是當年張正常劍術大成之時,前往天山向當時的‘天下第一劍’林頤人討教,最終以這一劍奪得天下第一劍之名,從此雄霸劍道數十載,而這一劍‘名動天下’也成為了天師道劍術之尊。
這一劍看似極為平常,甚至有些自殘的味道,然而劍招越是平凡便越能顯示出劍法的精髓。名動天下能成為劍術之尊,關鍵處在於獨門內功心法和險至毫巔的出劍角度。就在眾人以為那一劍刺向自己的小腹的時候,長劍由腹前彈起,變成平指前方,身往前傾,一線天機般射出,人劍合一,往蕭銘烈刺去。
蕭銘烈見到張宇清這一劍亦是凝重的之極,雙目奇光並射,直望進張宇清眼內。
他的‘湛靈大法’是近乎迷魂大法一脈的精神奇功,專攝人之魂,雖然不能讓張宇清俯首稱臣,卻是讓對手立時露出惘然之色,劍法就此一滯。
蕭銘烈冷哼一聲,兩手分開,迅又合攏,當指尖相距約半尺時,左右掌心分別吐出一卷勁氣,合而成螺旋的氣球,往張宇清刺來的劍鋒迎去。
這一式不屬天下功法中的任何一式.純屬因時制宜,隨手拈來,但又含蘊著天下武學的一招奇招。由此可見,便是以蕭銘烈只能亦不敢輕視這一招‘名動天下’,迫使他使出巔峰修為創出這一奇招將其還擊。
沈七眼中閃過驚詫之色:如果說剛才蕭銘烈出手成環頗有幾分太極之意,雖然他對太極只知其表,未知其深奧所在,卻也知道蕭銘烈的手環中蘊含有莫大的威力。然而他這後一式實在是渾然天成,妙手偶得之作,讓人瞧得血脈噴張,當真是大家手筆。可嘆自己一手‘千勢縱截手’雖然妙手天成,和蕭銘烈相較起來多了三分斧鑿、少了三分威力、欠了三分火候,最後還缺了一分沉澱。
李未長見到蕭銘烈使出這一招,也自一驚:張宇清使出名動天下足可自保,但他畢竟年紀尚輕,所學尚未能融會貫通,功力也大大不如蕭銘烈,故此蕭銘烈一齣手他便知要糟。氣勁一轉,宛若天上明月忽然增亮數倍,眾人只覺眼前一亮,跟著便聽見‘蓬!蓬!’的氣勁交擊之聲不絕如縷。
等到眾人適應眼前的光亮之後,只見張宇清背脊靠在牆外西壁,嘴角隱然有鮮血流出。李未長正站在他身邊,一隻手按在其胸前,默然不語。
蕭銘烈則是負手站在數丈之外,淡淡的瞧著李未長為張宇清療傷,淡然道:「當年張教主一劍名動天下,奪得天下第一劍之名,今日少教主以這一劍破我‘湛靈大法’,端的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