駭然之下撲向黛綺絲,叫道:「你瘋了麼?」
範遙見狀一步上前,‘嘭’的一掌正中沈七的後背,喝道:「小子別給我礙事!」跟著十指成鉤,便欲將沈七抓開來。沈七被他一掌擊中,不及思索仍自向黛綺絲抓去,正好抓住黛綺絲的手腕,用力一扯,叫道:「你別聽他的。」他右手緊握,自然而然便是黛綺絲手腕處低陷易握的所在,此處俗稱‘手一束’,剛好一手可以抓住,卻是‘手少陰心經’中的‘列缺穴’大穴。此穴乃是奇經八脈中的三道經脈的彙集之處,這時兩人同時使勁,不同的是黛綺絲要散功,而沈七則是要將他拉開。
沈七這一發勁,頓時感覺一股炙熱之氣從任脈洶湧而入,流經體內的各大經脈,最後收歸入丹田之內。他和黛綺絲為了化解兩顆丹藥之中的元氣,已經十分熟悉這種情況,只是奇怪的是他因為修煉‘臨塵訣’,真氣不入丹田,然而此刻這股熱氣卻是盤踞在他的丹田之中,渾身上下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黛綺絲本來已經化解了各處經脈中的大半丹藥,此刻只需將丹田之中的真氣散去,便算是自廢武功。她被沈七這麼一拉,頓時覺得各處經脈中難以化解的真氣有了宣洩之處,登感舒暢,連散功都忘記了。驚訝道:「你幹什麼?」便在此時範遙到了沈七身後,一指點出,喝道:「放開吧!」不料指力甫及沈七身前三尺之處,便似遇上了一層柔軟之極、卻又堅硬之極的屏障,嗤嗤幾聲響,指力便散得無形無蹤,卻也並不反彈而回。
範遙一驚之下喝道:「搞什麼?」飛身縱起,雙掌齊出,沈七後背擊去。他只覺得沈七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古怪,本來他既然立誓便不會殺死沈七,然而此刻見到沈七阻攔黛綺絲散功,惱怒之下便要將沈七擊斃。
沈七和黛綺絲雙手拉在一起,兩人被那洶湧的真氣從體內各大經脈處流經,渾身上下竟然不能動盪半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範遙雙掌拍來。範遙含怒之下雙掌推到沈七身前兩尺之處,突然間又如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更似撞進了一張漁網之中,掌力雖猛,卻是無可施力,被那氣牆反彈出來,撞在數丈之外一棵樹幹之上。本來他去勢既猛,反彈之力也必十分凌厲,但他掌力似被那無形氣牆盡數化去,然後將他輕輕推開,是以他背脊撞上樹幹,樹幹固然晃都沒晃一下,連樹上的樹葉也沒落下一片。
這一下不但範遙吃驚,便是沈七也覺莫名其妙,他一驚之下脫口叫道:「是參商訣!」
原來兩人經過數月的修煉,便是這般的手掌相對,此刻雖然兩人不是手掌相對,但因為真氣搬運的原因,不知覺間兩人都使出了‘參商訣’來化解,沒想到竟然抵住了範遙的含怒一擊。這參商訣兩人參悟的本不多,只是理解到其中化解異種真氣的法門,卻從來沒有學過禦敵之法,沒想到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有如斯威力,便是以範遙的神勇也不能突破兩人兩尺之處,真可謂是天下第一等的防禦了。
黛綺絲自然明白沈七的意思,喜道:「原來是這樣的。」轉向範遙喝道:「範右使,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範遙心中心思一轉,如果說第一次還是意外的話,那麼第二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十層掌力,當真讓人驚訝。他雖然不知道在沈七兩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也知道喪失了除去兩人的機會,冷哼一聲道:「黛綺絲,你別得意,你擅自服用丹藥,必然會遭到無窮無盡的追殺,我倒想看看這小子能救得了你幾時。」他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既然殺不了沈七,便不欲再呆這裡,飛身一縱,徑自離去。
沈七和黛綺絲各自歡喜,相視一笑,沒想到竟然能死裡逃生,這是兩人沒有想到的。良久沈七嘆息道:「沒想到太師父傳下的‘參商訣’還有如此妙用,可嘆我之下還以為我的臨塵訣獨步天下,真實讓人笑掉大牙了。」
黛綺絲也點頭道:「武當張真人,不愧天下第一高手之名。他創下這心法不過是為了救人之用,真不知道他修煉的功法是如何的驚世駭俗。」
沈七一聲長嘆,想到即將出世的太極,心頭一陣得意。正待說話,見到一名婦人滿臉驚恐的上得前來,看到黛綺絲叫道:「夫人不好了,島主被一個紅頭髮的人抓走了,阿離也跟著一起被抓走了。」
黛綺絲一驚之下,顫聲道:「是範遙!」便欲衝出去,卻是忘記了兩人現在還不能動。
沈七驚訝之下倒是沒忘記,緩緩收功,低聲道:「你別擔心,咱們先去看看。」他記得自己施展金針渡穴之法暫時控制住了韓千葉的毒,後來便遇上了範遙。至於後來黛綺絲是如何趕來的一直沒有機會詢問。此刻方才知道原來黛綺絲看到沈七疲憊不堪,安排好了韓千葉便去瞧沈七,沒想到正好碰上了範遙。她細聽之下方才知曉多年前的事情竟然是範遙下的毒手。她驚怒之下反而冷靜下來,將韓千葉和殷離等人藏在島上一處隱蔽的地方,沒想到範遙竟然不死心,找到了韓千葉還將他和殷離帶走,不知去向。
沈七看著被範遙毀去的船隻,皺眉道:「難道島上只有這麼幾隻海船麼?還有沒有別的船隻可以用上岸?」
黛綺絲搖頭道:「沒有了,本來島上備用了三隻海船,現在被範遙全部毀去,咱們想要上岸得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