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在武當山清修無為,時常還要面對父親的耳提面授,早就想下山歷練一番,此刻碰到戲王,雖覺對方功力要高出自己一截來,反而激起了他的鬥勁,長劍一閃,左面一名顯門弟子措手不及之下竟然被他刺中。跟著長劍上僚,這才和戲王接了一招,劍芒再閃,直奔戲王的咽喉。
戲王不想這宋青書竟然也是個硬茬,冷哼一聲,一指指向青書身旁的柳妃櫻,反手向宋青書的長劍彈去。
宋青書長劍被戲王一彈,發出一聲嗡鳴,良久不止,在這夜晚之中穿的格外清晰可聞。凝聚全身功力,宋青書一招‘順水推舟’長劍跟著前進,同時飛腳踢出。他身旁的柳妃櫻被被戲王一指逼退,便即繞到戲王身後,手中短刀砍向一名顯門弟子,口中叫道:「師兄,小心你後面。」
簡捷正好西華子、衛四娘等合力抗拒伶王,他兩派之間本來有些干戈,此刻卻是站到一起。那伶王手中提了一根短矛,加上內力身後,一矛刺出三人便覺不擋,伶王卻是上前橫衝直闖,和西華子的長劍撞了一下,西華子頓時拿捏不住,長劍脫手而出,差點傷了簡捷。伶王長矛跟著一轉,向簡捷劈去,這簡捷平時自覺拳法也有幾分火候,並不攜帶兵器,這時和伶王一交手,便吃了大虧,數次差點被刺中,因此柳妃櫻才出聲驚呼。
羅文素帶了剩下數名顯門弟子將華山派的薛公遠、董代萱以及峨嵋派紀曉芙、丁敏君圍在中間,一時倒也都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剩下少林派的圓恵卻是一體禪杖,向戲王劈去。
宋青書和戲王過了幾招,頓時落入下風,這戲王似乎並沒有要殺宋青書的意思,只是一邊死死壓住宋青書,一邊向陶然那邊瞧去。這時聽的身後風聲想起,不及思索,反手一掌拍出,和圓恵的禪杖相交,發出一聲混響。宋青書跟前長劍閃電般的劈出三劍,退到圓恵身邊。
戲王呵呵一笑,道:「有意思,有點意思。」手上左拳上擊、虛劈一掌,拍的一聲,左手手肘已重重撞在圓恵胸口。圓恵身子晃了幾下,喉頭一甜,差點吐了口鮮血。宋青書見他沉勁不肯後退,左掌搭在他腰後,掌力一吐,將他推開數尺之外,手中長劍一點,道:「你攻他左路,我刺他正面。」口中說道腳下一頓,梯雲縱的輕身功夫使出,凌空劃出五劍,這才落地,一轉身反刺戲王后肩。
圓恵被宋青書一推,手中禪杖拍出,正是戲王的胸口。他這一杖用盡了真氣,逼得戲王一拳擊出,這才避開宋青書的長劍,饒是如此,卻也差點被兩人傷著。他惱怒之下怒道:「不知好歹的東西,真的不怕死麼?」他這一氣惱,手掌間的勁力漸漸加大,宋青書兩人越覺難以抵擋。
伶王見戲王發怒,呵呵笑道:「老鬼,你不會連兩個小娃娃也收拾不了吧?」他一邊說著,手下似乎欲和他爭比,一腳將簡捷踢了個跟頭,然後一掌拍向衛四娘,笑道:「崑崙派的弟子怎地越來越不像話?這何掌門真是膿包一個。」
西華子聽他辱及自己師父,他打不過對方,口中卻罵道:「你個老不死的狗東西,若是我師父再次那裡還輪到你這老狗猖狂?」衛四娘好容易接下伶王一掌,叫道:「你別說話要死麼?」生怕伶王發怒之下將西華子給殺了。
戲王這邊一指點中圓恵的穴道,呵呵笑道:「老鬼,你也好不了哪去,被罵的滋味如何?」伶王哼了一聲,道:「你別得意,這牛鼻子死定了。」西華子一聽,一個激靈,差點暈倒在地,這才後悔自己信口辱罵。
陶然看著肩頭的鮮血,漸漸凝結成了霜凍,體內的真氣被楚問仙這一劍刺來竟然一寒,如同經脈內被人細小的繡花針刺中一般。他自跟了薛匡之後,得了一顆普通的丹鼎,內力大進,自以為天下間少有敵手,誰知今日竟然被一小輩所傷,他不怒反笑,道:「這便是武當派的‘劍氣凌霜’了?」
楚問仙一劍傷了陶然,卻知道尚不足退敵,長劍一晃,朦朧的月光映在他和藍玉的劍鋒之上,化成如籠罩仙氳霞彩的變幻光華,令人心中喚起莫名的屏息靜心。
陶然神色凝重,楚問仙的劍法似乎參透了人間自然靈氣,天道般自然流暢。而藍玉的劍法卻是剛猛十足,轉折之間也少有斧鑿的痕跡,也算是繼上乘的劍法了。這兩人的內力或比自己稍有不如,但聯合起來絕對是勁敵。不過他心中並沒有絲毫畏懼,將一身內力揮到極致,握緊拳頭的手背上似乎泛起淡淡的光芒,和寧瑟的月夜融在一起,讓人無法分辨。
兩股無形無聲的劍氣在刺中陶然相觸之前,重重絞擊在一起,接著才傳來硬拼後炸然而來的激響震嗚,藍玉和楚問仙的身影驀然糾纏著一起衝向陶然,雖然兩人是第一次合作,卻是將力道拿捏得巔峰絕妙,彷彿兩團條瀰漫在風中影子,漸漸之間劍鳴之聲,而看不到三人的身影。數十招後,陶然倏地飄退,胸口迸出一道鮮血,面色有些泛青。藍玉則是轟的一聲撞到身後的一堵牆上,這才落地,手中長劍只剩下一個劍柄。楚問仙則緩慢旋轉著落在地面,臉色蒼白,除了那種秀氣中的堅毅之氣外,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便在此時宋青書一聲悶哼,被戲王點中膻中穴,緩緩坐倒在地。至此六大派十二名二代弟子中除了楚問仙尚能站立之外,算是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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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滅門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