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在你武當山上,你們怎樣說都行!」傳功長老哼道:「莫七俠說沈七昨日受了重傷,既然如此我們丐幫也不是不講理,那就等三月之後黃鶴樓見。」
莫聲谷本來脾氣就有點急,加上昨夜為無忌療傷,精神極為疲倦,剛才說話不免就急了幾句,不想被對方拿住了手腳,只得哼哼不已。
沈七一聽原來還是和自己有關,若是昨夜之前,他便只著沒看見。此刻他心中一計較,便有了注意,上前施身道:「武當後學沈七,見過丐幫諸位長老。」
這一眾丐幫弟子昨夜得到孟劍然受傷的訊息,便連夜趕上山來,聽到孟劍然受傷的經過,眾長老一來氣惱謝遜傷了孟劍然,二來生氣諸派竟然由著謝遜全身而退,便是少林這等大派也了事不問,這自然和武當派有著莫大的干係,三來孟劍然受傷全是因為沈七而起,又是在武當山上,眾人自然對武當派少了好感。卻才遇見莫聲谷的時候,言語中也就多了幾分冷言冷語、此刻徒然一人說自己是沈七,眾長老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來。傳功長老指著沈七驚訝道:「你便是沈七?」近來江湖上早就傳遍了沈七各種版本,但他卻是沒有見過,也沒想過沈七竟然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林,雖然頭髮有些奇怪,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沈七點頭道:「不錯,正是小子。」
傳功長老身後的一名老丐是丐幫的執法長老,見到沈七厲聲道:「沈七,你和妖人勾結,知錯麼?」
沈七才要說話,莫聲谷忍不住叫道:「沈七是我武當弟子,便是有錯,那也和丐幫沒太多的關係吧?」
執法長老是個火爆脾氣,本來就見不慣沈七,此刻聽到莫聲谷如此說來,不由得將手掌鋼杖向地下一挫,只聽‘錚’的一聲,頓時裂了數塊青石,怒道:「好好好,既然你武當派如此護短,老乞丐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沈七他勾結韃子,壞我漢人天下,老乞丐便是橫屍武當山,也要問個明白!」說罷一股龐大的無形壓力驀然讓沈七的長髮無風自動,地面灰塵無聲輕輕飄揚,剎那之間已經將功力運至到極致。
傳功長老眉頭一皺:他和執法長老相處數十年,十分清楚各自的脾氣,只是此刻大家身在武當山,若是鬧僵了,自己眾人必然討不了好處,上前欲拉執法長老,道:「劍然還在養傷,你少發瘋啦。」
沈七淡淡一笑道:「看來執法長老對沈某有些誤會啦,鄙師叔已經說過三月之後黃鶴樓大家說個明白,既然執法長老對在下有意思,那不妨就前說明白也好。」執法長老的功力固然駭然,較之自己之高不低,但是對方若是想純以氣勢將自己壓倒,那便是最大的錯誤,不說他經過了張正常的無形劍,便是亂法的氣勢也不比執法長老差。
執法長老軀幹粗雄,臉如鐵鑄,滿臉風霜,嚴謹而威肅,其實丐幫幾大長老數他性格最為暴烈,嫉惡如仇。脾氣一上來便是幫主也時常頂撞,雖然他心中明白此刻不該和武當派鬧僵,卻仍怒喝道:「好小子,難怪你這麼狂妄,原來是有一身好本事,也罷,只要你接住老乞丐的十招,老乞丐給你賠禮道歉!」說話之間功力已經調節到最佳,手握式樣奇特、紋理高古的丈三鋼杖,散發出森冷光芒。
莫聲谷聽到對方執法長老提出十招之約,嘴角一歪,差點就笑出聲來:如果執法長老知道沈七昨日就接過蘇元奇的十三擊,只怕便不會如此託大了。也怪他們擔心孟劍然,這一路趕來,昨日之事都不甚清楚。
宋遠橋本來也自煩惱這許多糊塗之事,卻好瞧見沈七在執法長老的氣勢之下混不在意,心中也暗自詫異沈七進步之速,不禁想看看沈七到底進步到何等境界,便默不作聲。
傳功長老見自己勸不動執法長老,微一嘆息,只得退下,靜觀事情發展,心中卻想諒他武當派還不至於公然護短,將自己等人怎樣。
沈七淡淡一笑,這並不是譏笑對方,實在他正想試試昨夜的體會到底如何,側身起手道:「那長老請了。」
執法長老一哼,知道沈七不會先自己進招,鋼杖一頓,向沈七橫掃而來。江湖之上將沈七傳的如何厲害,但畢竟只是個少年,能厲害到那裡去?要是真傷了他在武當派面前也須不好看,說不定還落下個以大欺小的名頭來,執法長老雖然心頭惱怒,這一杖卻只用了五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