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當問道 依是故人 第2頁,共2頁

到了山頂,東方已然發白,雖然朝陽未升,隱約已經有霞光萬道,也只是在彈指之間的功夫,俞蓮舟時間把握的剛剛好。見到沈七仍舊盯著那天柱峰看,嘆息道:「痴兒,難道你就不知道山峰雖然挺拔屹立千萬年不變,難道說這太陽東昇西落卻又改變了?道家有云:萬物極靜而致動,動靜無相,才是大道。」

學過中學物理的沈七自然俞蓮舟的意思,只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到卻有是另外一回事,點頭道:「師父,我明白了,以後徒兒儘量多看這日月東昇西落,只有這些東西才是這永恆的。」

俞蓮舟欣慰的點點頭,才要誇獎他幾句,又怕他因此驕傲易滿。當下板著臉喝道:「悟道哪有這麼簡單的?天柱峰的挺拔固然有其道理,便是這一草一木、流水浮雲也蘊含大道至理於其中,你若是僅僅抓住一點放不開的話,這輩子都難以領悟大道。」

雖然聲色嚴厲,但是沈七還是從俞蓮舟眼中看到了欣喜的神色,微微一笑,也不害怕,拉著俞蓮舟的衣袖叫道:「師父,你看太陽出來了。」

俞蓮舟眯起眼睛向東西看去,只見東方彩霞漫天,鋪天蓋地。映得山谷之間神光閃爍,鳥飛兔走,其樂融融。想到自己師兄弟七人以前也曾一起來看日出,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武當七俠的名聲傳出去之後,再難以七俠齊聚。便是師父壽誕之日大家也都急匆匆趕回山,時常山上只留一二人。到底是聲名成全了七俠還是被聲名所累呢?俞蓮舟一時想得入神,連沈七的叫喚都沒有聽到。

沈七見到這旭日初昇,初始心情激盪,隨即想到自己當年也曾發誓畢業之後帶父母去泰山看日出,只怕這武當山上的日出也不比泰山日出差了多少,恍恍間數年過去了,自己非但沒能帶父母去泰山看日出,如今天人相隔,在父母的眼中只怕自己已經死了有三年了吧?沈七不禁想到,自己站在這裡思念父母,他們是不是在思念自己呢?

沈七心中一陣酸楚,自己不是傷感之人,無奈的事情也只得罷了,能夠在這裡好好活著也算是對父母另一種安慰把吧。轉頭看向俞蓮舟,見他正在沉吟,似乎想到什麼感傷之事,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師父只怕未必便如書中那樣內斂,更多的時候他都將感情放到了心中,一個人默默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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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正一教主

更新時間2009-4-39:44:50字數:3304

山下隱約傳來‘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誦經聲,武當山上可不止武當派一家,道觀不可勝數,這早課的誦經聲隨晨風一吹,便是山頂也能聽到一二。

俞蓮舟心頭盤旋良久,想到這些事情只怕是世上每個人都難以避免之事,便是師尊也有疑惑之時,自己這般便是著相了。微微一笑,向沈七問道:「昨夜聽你一番言語,不想這江湖之中尚有如此隱僻之事,只是這和你三師叔身殘之事有何關聯?還有我察覺你體內並無如何的不妥,莫非是他們沒有在你體內種丹?」俞蓮舟雖然不是道士,所習的卻為道家正宗武學,於‘種丹’一事也略有耳聞,不過不像沈七說道那般邪惡罷了。

沈七迷惑的搖搖頭,其實他也不清楚百損道人在自己的體內做了什麼手腳,這些年下來他也並無感覺如何不妥,和他見過的丹鼎毫無相似之處。私下裡他認為可能是因為自己乃借屍還魂之人,人死如燈滅,什麼丹只怕都散了,也沒如何放在心上。至於俞岱巖的情況他在隱門卻是見過,想了想說道:「三師叔的情形弟子在隱門中見過,一些被種丹之人在養丹將成的時候,他們全身如同癱瘓一般,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依靠他人,和三師叔…三師叔的情形如同一轍,據隱門的人私下說這便是種丹將成的前兆。」

「你是說你三師叔…被人種了‘丹’?」儘管心中已經了計較,但俞蓮舟還是不敢相信,卻又不敢向俞岱巖證實,竟把希望放到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身上。

沈七知道俞蓮舟想讓自己說什麼,可是俞岱巖的情況不得不讓他想到發生在沈七身上的一切,遲疑道:「弟子也不敢肯定,只是…只是兩者太過相像了。」

俞蓮舟覺得頭腦一陣旋動,想起當初五弟將老三抱上山來的情景:那天正好是師父九十歲的壽誕,見到老三受傷全身殘廢,卻又偏偏傷的奇怪。當時老三已經昏迷不醒,師父施展絕世神功將老三救醒,老三見到師父之後沒有激動,只是怔怔的看著師父,滿眼露出的神色都是不甘心。後來師父將老三帶入房中治療,出來後淡淡的說道他要閉關數年,將武當掌門一職傳於宋遠橋,隨後帶著楚問仙一同閉關至今。

自己後來也曾問老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俞岱巖什麼都不肯說,只是告訴大家不必為他操心,一切都有師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