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皓……」她囁嚅的輕聲喚他。
他抿抿唇,看著主管們幾乎在同時間投射出要他「三思再三思」的請求眸光。
袁皓沉沉的吸了口長氣,「芯蕎,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吧。」
聞言,眾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周芯蕎低頭,以指尖偷偷的按壓了一下眼角,她的美眸快速的湧上豆大的淚水。她抬起頭來,扁著小嘴兒,以淚眼婆娑的眸子可憐兮兮的凝睇著袁皓。
而他明知道老婆在耍詐,但見她這個樣子,他的心就是會不捨。
「袁皓,我……我真的有事要找你嘛,嗚嗚嗚……」周芯蕎低聲啜泣了起來。
他左右為難,因為他正介於眾人要他「挺住」的目光,還有老婆要他跟她走的哀求淚光之間而猶豫不定。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愛我了。嗚嗚嗚……」
周芯蕎繼續假哭。但她真的沒想到她老公這次心腸這麼硬,居然讓她假哭了兩次耶!
「芯蕎,這次的會議真的很重要。」他捺著性子回答。
「對對對,你的會議重要,我的事就不重要了。」她愈哭愈傷心,心裡也愈來愈氣老公。他真的是皮在癢了。
「當時你追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嗚嗚嗚……早知道婚前跟婚後會不一樣,我就不該答應嫁給你,嗚嗚嗚……因為女人一結婚就沒價值了……」
眼見老婆已經開始長篇大論,由過去經驗得知,他再不帶她出去,超會編故事的老婆將會在這些主管面前說上一、兩個鐘頭,到時候,這個會議也一樣開不下去。
他不得不投降了!
袁皓從座位上起身,看著那些眼睛倏地睜大的主管們,嘆聲道:「沒關係,我跟她走,你們繼續開會。」
「總裁!」
「總裁!」
多人起身欲阻止,因為這已是他們第n次開會被打斷了。
但周芯蕎一個兇巴巴的淚眼瞪過來,眾人連忙又坐回位子,低頭聽著兩人的腳步聲離開會議室後,眾人憋著的嘆息聲這才敢吐出來。
袁皓挽著眼角還噙著淚光的老婆行經羅傑的辦公室時,就看到他一臉被打敗的挫折狀。
但他還是要告訴他,「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
不然呢?羅傑垮下雙肩,「知道了。」
袁皓露齒一笑,低頭看著拿著面紙拭淚的老婆,他那雙炯亮的黑眸立即浮現一抹寵愛又無奈的光芒。明知她古靈精怪,他還是不忍拒絕她。
兩人搭乘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坐進黑色積架後,他注意到她那雙水靈靈的秋瞳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眸光。
他搖頭一笑,開車出了大樓停車場,駛入臺北街頭。
約莫一個鐘頭後,車子來到陽明山上的一棟花園別墅,一旁有棵高大的楓樹,時值秋日,楓紅層層、落葉繽紛,煞是好看。
車子行經一地黃、紅落葉,經過小小的雕像噴池,在大門前的階梯停下。
而看著一路都哼著曲兒、喜形於色的老婆,袁皓大概知道幫她出書的「春天出版社」又來要稿了。
兩人一下車,老總管阿麥就快步的從大門後奔下階梯。
他喜孜孜的對周芯蕎道:「一切都搞定了。」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阿麥。」她向前給了這個年近六旬、一頭花白的老總管一個擁抱,也藉機附耳悄聲吩咐,「你所謂的「一切搞定」也包括我公公、婆婆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嗎?」
「當然。他們一早就出去了,快十二點才回來,帶回不少東西呢。」
「那他們現在人呢?」
「又出去找衣服了,說少了些看來較有威嚴的衣服。」
「也對,兩個老頑童,的確沒有lkk的衣服,是該去採購一番。」
袁皓離他們大概只有三步遠,但兩人的聲音真的很小,嘰嘰喳喳的,完全聽不出在說些什麼。
但他其實也不必太費力去猜,在他家通常是芯蕎一個人寫稿,家裡大大小小都得陪著她演戲。
而他這個正牌老公更是她的最佳男主角,雖然每一次,他都是演得心不甘、情不願的,但因為她趕完稿後,他這個被忽略的老公就有「甜頭」可吃,所以為了後面的「床上服務」,他還是勉為其難的配合演出。
「好吧,這次要寫什麼?」
他走近說著悄悄話的一老一小。
周芯蕎燦然一笑,回頭挽著老公的手,「到二樓客房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看她那雙美眸熠熠發光,袁皓的心就愈不安。
因為這通常表示這次書中男主角的角色很特別!
周芯蕎帶著老公上了二樓轉角處的客房,當袁皓一看到房內被佈置成一間攝影棚時,他的眉頭一蹙,再看到桌上擺放著一臺專業照相機,與一大堆不同款式、布料的丁字褲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