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就這個成本,別說比浙江低10%,就是用基材的協議折扣,這個價格也要到亞太區去批。一個小小的湖南,幾千萬的專案,我告訴你,你什麼都要不回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成本問題是你們stg導致的,我們isu是根據專案的情況作出的判斷和建議。」
「老雷,你少說這個。你對stg哪個人不滿意?謝正?對,是他的方案做錯了,我他媽的馬上fire掉他,把嚴老師派給你,有用麼?」
兩個人都是火爆脾氣,還沒說上幾句,就已經針尖對麥芒的大吵起來。
兩個老大已經吵得一塌糊塗,一旁的謝正手哆哆嗦嗦的抓碎了裝茶的紙杯,他的小命都被扔來扔去,剛才還堅持20%的建議,早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成本是公司的問題,客戶的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全國移通就剩一個湖南,公司任何人問下來,我的答案就是一個,移通湖南我雷越輸不起,mbi公司更輸不起。」雷越額頭上的青筋暴突出來,對著電話對方的蔣義大聲喊道。
「老雷,你要搞清楚,我他媽是在幫你,讓你們至少能去投標。就你現在這個價格,別說james,全世界就一個人能批,他的名字叫jim(stg全球總裁)。為你一個小小的湖南,你不要臉,我他媽還要呢。」蔣義狂風暴雨般的怒吼隔著電話撲面而來。
謝正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停的在撞擊著脆弱的胸口和後背,尋找著任何一個可以逃竄的出口,身體裡所有的血液都用到脖子以上,地下已經沒有半粒,額頭滲著大粒的汗珠,腳卻是無比的冰涼。
「蔣義,你不要罵人,專案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就算是總裁彭盛名來,我也是這個態度。」
「你什麼態度重要麼?我不罵你,你現在飛回來,自己去面對lucas和james,省的我和周成在這裡被他們罵。」
「老蔣,lucas讓你去他的會議室。」
電話裡,周成小聲的說著,蔣義話沒講完,就離開了。
「周成,什麼情況?老蔣瘋了不成?」雷越聽著蔣義離開會議室,忙用緩和的口氣問道。
「老雷,真的別怪蔣義,你早走一天,幸福吧,北京都鬧翻天了。昨天晚上我們兩個人都沒回成家,就在公司被老大們一個一個的罵。早上五點,美國的電話就過來,是我給蔣義叫醒的,我昨天就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睡的,蔣義和嚴謹根本沒睡。整個晚上,我就負責接各種各樣的老闆開電話會議,我他媽現在就是一個coordinator(協調員)。」
周成一副罵罵咧咧、氣急敗壞的樣子,浮現在大家面前。
「哎呦,怎麼這麼嚴重,不行,你就趕快飛長沙來吧。」雷越顯然也沒有想到會鬧成這個樣子。
「我現在哪還跑得了,國順昌點名讓我留在北京,應付mbi各個部門老闆的review,十多年了,從來都不知道mbi還有這麼多老闆,我他媽現在是生不如死。」
「怎麼這麼嚴重?」
「老雷,蔣義說的沒錯,這鯨魚還沒開賣呢,你這第一單就負gp(grossprofit,毛利潤),誰受得了。而且你知道麼?因為有幾個專案推遲了,所以你這個現在肯定是中國第一單,搞不好還是全球第一單。」
幾個人聽到這裡,都張大了嘴巴,如果湖南是鯨魚全球第一單,既要負gp投標,也難怪老大們一下子都變得這麼緊張。
「不會吧,美國不是已經有客戶開始裝機了麼」謝正終於忍不住,湊到電話前。
「那是mbi的合作伙伴,根本沒有競爭對手。真正的客戶投標,這肯定是中國第一單。謝正,你還有臉問問題,mbi鯨魚中國第一單,方案就做錯,你現在在jim哪裡都有一號。」
雷越回頭瞪了一眼,謝正懊悔的抽自己一個嘴巴,再也不敢言語。
「周成,那你有什麼建議?」
「建議,我哪有資格建議,我現在就是一個coordinator,就負責接電話。」
掛上電話,雷越回頭看看身邊兩個已經無語的人,自己也仰頭長嘆,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說不出話來。
謝正小心翼翼的開啟自己的電腦,眼睛靜靜的看著應標書,腦子裡卻是亂成一團,根本沒有半點頭緒。
諸葛和也安靜的坐在一邊,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
「謝正。」
「在。」
半晌,雷越睜開眼經。
「不用去管他們,管它第幾單,我們該怎麼做,還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