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其一。另外,我在沛水沿岸倒聽得另外一個訊息,姒國皇帝早就做好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準備,花船會後的二十艘船艦在秦豐城以南,隨時待命!」
「此事當真?」
「不愧是南朝君主!」
「想那景福帝對於冥玉眠肯定恨之入骨吧……」議論聲此起彼伏,沉寂了許久將領們總算看到了一絲期望。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守好乾柴,不怕日後沒地方去燒。只要等南方戰火訊息一到,咱們就有資格和冥念玉坐下談條件了!」
落日黃昏,暗城城內,冥念玉為父親舉行了簡單的喪事,囑咐眾人明日攻城一事。
阡陌替他磨好研磨,擔憂地提道:「據說狄偁凹剛剛從江南迴來……」
「嗯,那又如何?」柔和的女音在這無盡的夜裡聽起來十分清脆,響亮。
「屬下只是擔心姒國會選在此時偷襲我朝南面。」
「呵呵……」冥念玉輕輕一笑,墨黑色的眸底閃過一絲明亮,說,「那是必然的,我倒是納悶他怎麼還不攻打秦豐城呢……」
「……」阡陌一時無語,也笑了起來,他早該想到她會想到,並且已做好部署,若是賀丹人以為一個秦豐城就會令冥念玉打道回府了實在是膚淺啊,膚淺。
「阡陌!」
「在。」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念玉忽地抬頭,表情十分嚴肅。
「已經從赤城運抵郊區山內,有專人看守。」
冥念玉點頭,輕輕一笑,囑咐道:「炸藥易爆,一定要注意對環境的勘察。」
「屬下明白……」
「嗯,都說大漠貧瘠,那麼我們便一路打到漠北的最遠處,看看是不是寸草不生!」最後的尾音,混合在凌亂的風中,飄揚而去。
風賜遠遠地站在月光樹下,一名青衣士兵恭敬地俯首磕頭道:「皇上近日來偶染風寒,臥床不起,怕是期限將至,公主陛下期望殿下儘快做好歸朝的準備……」
姒風賜身子一僵,仰望這無盡的黑幕天空,突然之間不知道自己的慾望為何,是留在這裡,看那女子瀟灑一笑,還是回到那個牢籠,統治萬里江山。若是曾經,他會選擇後者,但是現在,他卻感到無所適從。他想問問念玉,若是念玉讓他留下,他似乎……呃,更想要留下。但是他怕的是,若是念玉讓他走,他可還有回頭的理由?昔日種種竟然是自己生命中最快樂的時光,疲倦的是身體,但是心底卻無限的舒緩溫馨。他想抓住這份感覺,卻猛然發現,冥念玉的眼底下,是沒有愛情二字的,又或者,她已將情全部封埋……
「念玉。」姒風賜身著白衣,淡黃色的月光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嗯……」冥念玉輕聲回應,彷彿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燦然一笑,道,「景福帝怕是大限快到了吧。」
姒風賜微微一怔,撇了撇嘴,說:「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當初我還一心想要致你於死地,卻不想最後竟是被你所救。」
念玉手中的筆突然頓了一下,想到此處,就會不由得念起大哥。
「我想冥念塵也是知道了你的好,才會捨不得殺你吧,當年的竹林行動本是萬無一失,最終竟然是巴國反悔了,生出許多枝節。其實當時若是你死了,冥國的皇位怕是就定歸你大哥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