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有多深傷害就能有多深
現實啊總是太殘忍
夢不再單純總是亂紛紛
一個女人的內心有誰能看得真
自問我從來沒有負過任何人
哪個女人不想愛得安安穩穩
我想一輩子只愛一個人
在我心裡只留下一根針
可是這不斷的聚散離分
總在捉弄我脆弱的靈魂
每一段回憶都像一根刺
一點一點堆成一個字
多深刻的傷痕多美麗的花紋
隨時都會來臨的隱隱的疼
每一段回憶都像一根刺
一點一點堆成一個字
用左眼看成愛,用右眼看成恨
為何我的感情總不能完整
瞬間,女子緊閉的雙眼流出了兩行清淚,一發不可收拾。撥弄琴絃的手指有些顫抖,她忍不住了,真的好痛,真的好疼,這種把握不定的聚散離合總在捉弄著她脆弱的靈魂,大哥你在哪裡?我看不到你,為什麼我摸不到你……即使是從鬼門關口撿了條命回來,為什麼在我身邊的還不是你……
範悠然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為何會如此難過?冥念玉何時變得會在人前展現自己的悲傷,是什麼樣的痛,令她情不自禁?好像看到一隻被拔了刺的刺蝟,白淨的皮膚上是一點點紅紅的傷口,卻沒有流血,只是小坑,被這秋風吹得開始腐爛,生生地疼。他捂住胸口,原來他不是沒有心的,只是這顆心不知何時已經遺落在她的身上,再也拿不回來了……只好陪著她一起痛,陪著她一起疼……
61
入宮
深夜,冥念玉收拾好行囊直奔山下,冷風迎面襲來,吹醒了逐漸模糊的意識,從出生至今,決定重新活過的她心中只在乎三個人,而現在,這三個至親之人卻站在等邊三角形的頂端,無法跨越,又各懷心思。父親的寵溺,母親的疼愛,大哥的深情,填滿她枯燥的人生,缺失一個,便不再擁有完整的生命。
官道已封,渭水岸邊江楓如火,江上漁火二三,已是深夜時分,漁人還在辛苦工作。踏上小舟,船行似風,卻不覺得冷,烏鴉的啼叫自凝重的空氣中一聲聲傳來,滑過水麵,撞進冥念玉的耳中,分外刺耳,寒冷的夜靜得更深更沉,月亮西斜,清冷的月光使萬物顯得孤寂,天上的繁星亦如清霜,一顆顆悽絕冷絕。
「聖都楓橋已到。」憨厚的漁民憂心忡忡地看著眼前心不在焉的黃衫女子,走夜路本就危險,還是兩個女人,多少不太放心。
「謝謝。」女子的聲音很淡,卻很舒服,努力地撐起一抹笑容,轉身離去。拉長的裙襬,纖細的雙肩,直挺的背脊,讓人覺得憐惜,又感到疏遠和敬畏。此女是誰,無人知曉。但是她留下的一首詩,卻在整個渭水岸邊傳開,彷彿把那夜的景色刻畫在人們眼前,讓人感嘆此情此景此人心碎。
「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欒山縣外菊花會,夜半無心到客船……」
聖都的街道此刻是一片寧靜,月亮爬上了樹梢,朦朦朧朧,隨意地拂過滿地的落葉,顯得整個古城十分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