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異常,那名女子竟然是公主嗎?只見所有計程車兵把羽箭指向我們,二哥怒道:「你們是哪個營的,可知我們是誰?」
身著官服的巴人冷漠地看著他,嘲諷道:「你們是誰?你們是逆反賊子,竟然想殺害南朝使者,破壞兩國邦交。!」
心意
「大人且慢……」粉衫女子走出人群,一名貌似姒人的官員走上前道:「公主殿下小心……」她搖搖頭,皺眉凝視著我,說:「你叫何名……」
我剛要開口,臂膀一痛,她急忙道:「先給這位姑娘處理傷口吧……」
傷口不深,只傷及表皮。靈夏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白瓶,小心翼翼地給我塗抹,只覺得一陣冰涼,灼熱的疼痛迅速消失。「吧噠!」我感到臂上的一滴淚珠,詫異地望向靈夏。她低著頭,利落地幫好繃帶,低聲道:「為什麼……」
我歪著頭,想了想,說:「只是本能,不知道會這麼疼,下次絕對不會了……」
「撲哧」,她笑著抬頭看我,淚眼朦朧地埋怨道:「最討厭你這種人……」
我垂眸,想了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種人……
突然,一陣繚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為首的官兵轉頭張望,待看清楚來人後放下警惕,粉衫女子的面容波瀾不驚,閃過一絲羞怯滿足的笑容,我心中一酸,不知為何會莫名傷心。可能是近日與大哥太過親近了,親近到產生了莫名的小小的佔有慾。
慾望
大哥的隊仗越走越近,他一身戎裝,身後緊跟十三匹鐵騎,所過之處揚起片片灰塵,浩浩蕩蕩地奔跑過來。寶藍色的眼眸佈滿怒意,深邃如罌粟,透著致命的誘惑。我手不經意地撫上虎佩,上面隱隱散發著一絲熱度。
他停下馬,冷冷地看著我們,粉衫女子主動上前,輕聲道:「念塵大哥,這裡已經沒事了,你還親自趕來……」聲音婉轉悠揚,像清澈的淙淙泉水。
我低垂眼眸,默不作聲,斟酌著……
大哥沒有搭理,下馬走近,一雙黑色馬靴停在眼底,我輕聲道:「我不會道歉……」姒國公主有什麼了不起,我也是姒國公主呢……
「大哥,與妹妹無關……」二哥見他臉色不善,剛要起身辯解……
「啪!」大哥反手生生給了他一個嘴巴,冷漠道:「不知輕重,我要再來晚點你可知會是什麼後果?」
二哥雙肩微顫,撇開頭,任嘴角的血跡浸透了衣衫,倔犟道:「我……保護妹妹……」
「保護?萬箭齊發你能護誰?自己死了也就算了,還要連累妹妹?」
「大哥!」我見念世眼睛散亂,心中一驚,急忙阻道。冥念塵深深地看著了我一眼,良久……
四周圍滿了人群,但是誰也不敢言語,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冥念世平靜地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雙腿,黑髮有幾絲凌亂,那雙明亮的黑瞳滿是內疚彷徨的痛苦,無助地,深深地凝視著我,彷彿是一個犯了錯遭人唾罵的孩子,讓我從心底感到悲涼。從此,這個場景永遠地映刻在我的腦海中,一生揮之不去。大哥冷漠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心疼,我剛要過去,卻被他一把抱起。
「啊……」因為拉扯到臂膀的傷口,忍不住叫了出聲。
大哥一怔,盯著我手上的綢帶,眼神越來越冷。
「大哥……」我輕喚。
他轉過頭,直視著那名巴人官員,問道:「誰放的箭……」
官員低垂著頭,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一聲。粉衫女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們三人,恍然道:「莫非姑娘就是念玉公主?難怪一直覺得你眼眉有些熟悉,說起來我還是你的表姐。」
我木然地凝望著她……表姐?娘說過,除了14年前死於巴蜀起義的太子外,她還有一個弟弟姒蹼玉和妹妹福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