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能要讓他失望了,我退後了幾步,淡然道:「我不需要別人為我做牛做馬,也不願欠人什麼,掌握你生死的人是大哥,你求錯人了……」
大哥愣住,碧藍色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我,冷漠道:「妹妹不覺得幾位女子可憐嗎」
我想了想,走上前,仰起頭,直視著大哥,說:「是很可憐,但她們是哥哥的人,哥哥有權這樣做……」
他沉著臉,聲音中竟帶有一絲急迫「但只要妹妹願意為他們求情,我自然不會這樣……」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聲,說,「哥哥今日是怎麼了,或者說近日哥哥是怎麼了,總做這麼……怪的事情」在對上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眸時,我生生地把幼稚二字吞了回去。倒是二哥,摟住大哥的肩膀,說:「以前竟看妹妹出醜,沒想到大哥也會失態……」
大哥咬住嘴唇,良久不語,眉頭成川,道:「總之這五個女子給你了,至於如何處理與我無關……」說罷賭氣地揚長而去,傾長的背影多了幾分人性。不知為何,我的心中湧上一股淡淡的甜蜜,至少大哥,不再是個冷冰冰的人。
他走之後,二哥盯著我看了許久,我不耐道:「二哥你要做什麼,不要也跟大哥那麼奇怪好不好……」
二哥撇撇嘴,說:「方才為什麼不求大哥?」
「求他什麼?」我挑眉。
「我以為三妹會收下這五名女子……」
我歪著頭,仔細想了想,或許當時沒有感覺到大哥的殺氣,才會那麼做吧。只是大哥又為何想我求他,心中一陣不安,我不希望如我想象那般,我們的關係還是不要太複雜的好;否則日後,誰都無法了無牽掛地離開。
我看著地上跪著的五名女子,撿起一支梅花,問道:「這為何物?」
她們面面相詡,滿臉迷茫。我補充道:「答對者留下。」只見那名綠衫女子搶先道:「小姐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我沒有言語,看向他人,紅衫女子道:「是梅花。」我點點頭,其他兩人也搶著說是梅花,我笑了笑看向最後一名藍衣女子。她看著我,恭敬道:「可否近看。」我心中一動,道:「當然可以。」她走近我,手捧梅花,仔細觀摩,道:「臘梅殘花。」我眼中驚訝,指著紅綠藍三色衣衫女子說:「你們留下。」
綠衣女子最先反應過來,急忙謝恩,誇我的詞藻說了半天,直到我打斷她才停下來。二哥滿臉不解,問我道:「三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想了想,說:「剛剛看了你一桌美食,我倒是有了些想法,正巧大哥送了人來,便想選些可用之才。」二哥聽得滿頭霧水,道:「三妹,你怎麼比大哥還要奇怪……」
「撲哧」綠娥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聲,我瞪她一眼道:「二哥,你看,我撿起的明明是一支殘梅,卻只有紅衣女子誠實地回答,說明她是個不畏強權,實事求是的人。」
二哥點頭,疑惑地看著綠衣女子說:「這個人逢迎拍馬,心術不正,三妹還是莫要了吧。」
我搖搖頭,說:「她凡事爭先,說明惜命;她跪地求饒,說明能屈能伸;她奉承主子說明心計靈活,這種人用好了可是大才。」
二哥不禁啞然失笑,道:「也就只有你這個丫頭認為她是大才……」
我陪笑著,繼續說:「至於藍衣女子我倒是十分喜歡,凡事三思而後行,沉著冷靜,不怕前面的人將話答完,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說出相同的答案,可見她足夠穩妥……」
二哥不置可否,摸了摸我的頭說:「真不知道你這個小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
我甜美的笑了,看向下面,卻見三名女子眼中都帶著詫異。我冷淡道:「我不管你們曾經是哪裡人,但是現在都是我的人。我不需要你們做牛做馬,更不會像你們的族人那樣背棄你們……這府裡上下,如若誰欺負你們我是斷不能允許的,但是你們若無辜欺負別人,我也不會比大哥善良多少……」說完,指向綠衣女子道:「你叫靈慧可好?」
她急忙謝恩,眼中含淚道:「從小到大,奴婢身為庶出親孃又早逝。看慣了眾人白眼,連自己也知道自己惡俗,沒想到小姐如此高看奴婢,靈慧一定忠心為主。」
我點點頭,衝著其他二人道:「為了我記憶方便,就叫靈秋和靈春吧……」
二人立即磕頭,眼中佈滿難以言語的淚水。
處理完他們三人,我突然想起此行目的,忍不住埋怨道:「二哥,你怕是忘了要讓我見誰了吧。」
二哥呆呆地沉默片刻,猛拍了下自己的腦門,說:「瞧我這記性,倒真是忘了。」
轉頭衝宮人道:「去請楚師傅……」
「怎麼,不是女子?」
二哥白了我一眼,笑道:「我說不要女眷就不要女眷,大哥能奈我何?不過我倒從那群人中淘到難得的宮廷御宴師傅。據他說以前是專門伺候楚殤王……」
我心中好奇,道:「有此手藝,為何不繼續留在故土,反而背井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