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命。」一字一句答了,祁溟月說的隨意,心裡已動了殺意,眼前的甄妃,是她挑起宮外選妃,也是她撩撥蓮妃擅入寢宮,又是她弄來了甄珍,意圖擺佈他選妃,不安於室興風作浪,如此的后妃,留著便是麻煩。
心裡一顫,甄妃不由得退了一步,眼神示意身後的侍女出去喊人,她沒料到太子居然會來到後宮,聽了他先前所言,她一時有些慌亂,見侍女出去祁溟月沒有阻攔,轉瞬便又冷靜了下來。
「太子殿下可是在說笑?那些事情與本宮無關,此處乃是後宮,旁人不可擅入,即便你是太子也是一樣,太子殿下已然成年,如此擅入,不怕陛下怪罪?」強自鎮定,甄妃聽見後堂傳來的腳步聲,面色稍緩,佯裝出了幾分喜色,「莫非太子是來探望珍兒?」
腳步聲響起,甄珍從後堂出來,見了祁溟月便面露喜色,也覺出了氣氛不對,朝著兩人行了禮便站在一旁,順著甄妃的臉色,又挨近了那位讓她傾心無比的太子身側,「太子殿下,昨日箏曲未完,珍兒還有歌舞未曾給殿下瞧過,不知今日……」
「今日我有些東西要給珍兒瞧,」對她這麼說著,祁溟月對著神色慌亂的甄妃露出了嘲諷的冷笑,「既然敢做,便該知道後果,私自在外替父皇選妃,此為死罪,甄妃娘娘不是不知吧?」
帶著嘲弄似的稱呼,讓甄妃不甘心的咬牙,想她曾經榮寵一時,卻不料轉眼便成了無人問津的棄婦,旁的宮妃也與她一樣才讓她忍了這許久,可隨著時日過去,再不見君王臨幸,連個隻字片語都沒有,唯獨皇后那裡偶爾有陛下踏足,這不得不讓她開始焦急起來,而今已是如此,到她年老色衰之時又會如何?
慌忙的開始佈置,打算冒險召些新人入宮,只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便可牽住君王的心,讓她地位得保,也讓皇后常常寢食不安的滋味,不是沒有擔心過此事屬欺君,可想著到時候再向陛下解釋,便一直沒有機會言明,若是她坦承心意,陛下或許並不會如何怪罪,為後宮再選新人這難道不是陛下該高興的好事嗎?
「太子在此不知陛下可知道?」彷彿握住了祁溟月的把柄,甄妃已完全鎮定下來,「方才我的人已去喊了陛下過來,此事我定會向陛下解釋,太子要問我的罪,還不如先擔心自己如何對陛下說吧。」
自古以來,無論皇子如何受寵,成年之後踏入後宮便會被君王猜忌,即便是自己不碰的東西,帝王也是不容旁人去碰的,只要她說的含糊一些,即使是太子,也未必不會被陛下猜疑,就算陛下真的不曾誤會,她也可乘此機會好好解釋,說予陛下知道,她可是一心為了他好。
甄妃的打算全落在祁溟月眼中,對如此的后妃,或許只有她死了才能安分一些,心裡的殺意又濃了幾分,他站在一邊,覺出甄珍痴望注視的眼神,側首安撫的微笑,眼中若有所思。
甄珍是被甄妃利用的工具,十多歲的少女,對宮內那些黑暗還全然不知,原本想用天音套出她的話,不料那日在涼亭內只是隨意探問,她便將家裡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包括了奉甄妃之命家族內開始替宮裡挑人填補後宮的事,甄珍對他的心意表露無疑,只可惜……她所喜歡的不過是她以為的太子殿下。
「這裡朕可是許久未曾來過了,人呢?」門外話音隨著腳步一起響起,只見帝王邁步行來,朝裡瞧了一瞧,露出了笑臉,「原來在此,若非此處有事,殿上早朝不會這麼快便散了。」
陛下果然來了!甄妃欣喜的快步迎上,聞言頓時安了心,陛下聽說此處有事便連忙趕來了,豈非表示她並非已被遺忘?這回選妃之事或許便可這麼了了。
如同未曾見到走來的甄妃,祁詡天與她錯身而過,徑直走到了祁溟月身前,「此處父皇已許久不曾來了,若不是溟兒,今日是不會來的。」
擔心此前之事祁溟月還未消氣,祁詡天話中帶著解釋,直到他的話落音,甄妃停了步,從背影上看不出此時是何神情,但想來也是十分精彩的,祁溟月眼神一轉,聽出他話裡的一絲,微笑著點了點頭,「此處的事快些解決了,近日麻煩已夠多了。」而這些,全是後宮裡的這一位甄妃所挑起。
從祁溟月眼神和話中覺出了他的心思,祁詡天頷首,「溟兒如何打算便只管去做,父皇沒有意見。」轉頭看著挨近祁溟月站著的甄珍,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暗色,「可是打算全解決了?」
祁溟月搖了搖頭,瞧見祁詡天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離得甄珍遠了些,貼近了他身旁,「甄家屬名門,在朝中也有些聲望,留得性命,抄了家投入獄中便是了,除了她,」指了指甄妃,他繼續說道:「溟月不想放過。」
是她挑起了這些事端,讓他與父皇這幾日都沒有好過,若是他要放過她,恐怕父皇也不會答應。
父子兩旁若無人的商討著如何處置此事,說著便已做好了決定,要取甄妃性命,甄珍惶恐不安的不知該做些什麼,甄妃聞言連忙轉身跪在了祁詡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