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前世的殤,今世的情,縱是負盡天下之人,也斷不能傷你分毫。你輕聲呢喃,隱隱掙扎,我知,你刻意不經意間忘記的前塵被念塵喚醒。念塵,念塵,念塵,音如其名,你可知,那一刻我竟寧願你不是異行。不因你會亂天,弒母,無後,只是單純的想你忘卻前塵,快樂,幸福起來。只是忘了的你是否真的還是你?於是,我只能更加寵你,更加疼你,希望你有一天你可以釋懷。那些你曾經受過的苦讓今世的詡來替你承擔,如何?你曾說,只是看到了些以為被遺忘的事,一具一具的屍體,你的父母,你的同伴,你的敵人,那一刻你可知,我的心在隱隱作痛,因為我真切的看到了你心底的疼。一聲一聲,你喚我詡,你可知我竟興奮的顫抖。終於等到那一刻,等到被你放進心底的那一刻,那一刻,我不再是你的父皇,不再是天下的皇,不再是江湖的尊主,只是你的詡,你一人的詡。溟兒,吾兒,縱是亂天弒母有何妨?縱是有違倫常又又何懼。你是我兒,但你更是我願傾天下之力,一生守護之人,此情無關血脈,無關風月,但一顆摯情之心,一凡夫俗子,疼心上之人溟兒,父皇常說,你像我。朝臣常言,你像極少年之帝,那怪你得寵。但你可知,寵是可以給一個相似的自己,然又有誰會愛上第二個自己?!溟兒,溟兒,此一刻,我不是什麼萬世之皇,不是什麼天下尊主,也不是溟兒的父皇,只是一個深愛你之人,只願得你一言承諾,可願與我浪跡天涯,形影不離?只你此一句承諾,足矣,父皇願終身抱你周全,疼你愛你,溟兒,溟兒,吾兒……

抱歉啊,弄得祈詡天有點像悲情劇的主角。祈詡天不該是如此軟弱,如此纏綿的人,只是愛情中的傻子們誰又能保持自我呢。這是我的心聲,我以為的祈詡天的心聲。一個傻父親,想要保護自己兒子,不管人家是否已無人能傷。一個痴情人,想要守護心上人,為其抹平前世的淚痕。祈詡天,祈溟月,雲某別無長物,知狐狸會給你們一個happyending,雲某隻一顆祝願之心,願為你們祈福,希望你們能少受些苦,儘早遠離這塵煙瑣碎之世,與相愛之人云淡風輕……

2009年5月3日於北京宣武

第九十八章照拂

到了此時,兩人都有些情動,祁詡天卻忽然將埋入祁溟月頸邊的頭抬了起來,移開了唇,注視著懷中仍在喘息的溟兒,微啞著嗓音說道:「都是溟兒的不是,惹得父皇險些又控制不住,昨夜已是太過了,今日再不可如此,溟兒需多歇息幾日才好,」按下心中慾念,他將桌上的已涼的茶水一飲而盡,才轉身瞧著那猶在喘息卻是面帶笑意之人,「若想取笑父皇控制不住慾念,那溟兒與我相比也好不了多少,又在高興些什麼?」…………………………………………………………祁詡天拋下手中的巾子,並不意外祁溟月此時的神情,溟兒不喜他人在他身上施以謀算,也從來不是甘當棋子之人,若有人想利用他,其結果恐怕不會如那人所願,溟兒定然會十分樂意給那人一些「驚喜」。

「既然如此,溟兒便只管去探個明白,那瀾瑾的來歷恐怕不簡單,若有對你無禮之處,只管將他除了便是,少了他,安煬那邊也會安生些,再不用費心於此。」上回收到蔣瑤所報,便言瀾瑾來歷有異,雖然還未確定,但他心中已有了猜測,只等曜夜再查明一事……

第九十九章依憑

「如此說來,與瀾公子有緣的便是那程子堯了?」歐陽拓對著他這般問道。

歐陽拓到的遲,並未見到廳內早先發生之事,只知到了莊內,便聞瀾瑾已奉水月為主,那水月公子不是旁人,偏偏是近日才在江湖中聲名鵲起的新秀,暗皇身側之人…………………………………………………………「啊呀呀,緣之一字可是難說的很,瀾瑾初至此地,便被我主救下,若非有緣,瀾瑾實在想不出還能以何語來形容,各位莫非不覺其中玄妙嗎?」瀾瑾一邊說著,已笑得眯起了眼來,口中慢悠悠的繼續說道:「雖在前來的路上已被少莊主搭救過一回,但瀾瑾在之前還是動了手的,無人如我主這般,在所有人都還未及反應之前,便捨身相救呢,更何況……我主實在很合瀾瑾的心意,既是則主,瀾瑾自是要選身手相貌俱是出眾的,才可讓瀾瑾將一切相托,便是平日隨在他身旁,也賞心悅目,又不需顧慮自身安危。」

第一百章詭思

火焰由小而大,舔舐著那片被沾染上了他物的純淨白色,陽光下,竄起的火苗逐漸升騰,豔紅的火光印著手拿摺扇之人的臉龐,在那扭曲的神情上更添怨毒憤恨之色,望著燃燒的火焰將那木盆也燃燒殆盡,站立不動的身影垂下了眼,幽暗的眼眸中已流轉出幾許詭思。…………………………………………………………「站了許久了,為何不進來?莫非怕我取你二人性命不成?」仍是那輕柔舒緩的語調,不疾不徐,語聲平和,正是程子堯一貫的說話方式,只是此刻,卻多了些與平日不同的感覺,似在那平和之中藏著銳利,也如平靜的水面下有暗湧起伏,隱隱的透著幾分威勢,使人不由自主的聯想起那應在他身旁之人。

暗皇之威早已領教,總是如水一般的程子堯卻是頭一回顯露出與平日不同的一面,如此說話的程子堯此時帶著何種神情,又是為何要喚他們來此,難道兩人真是另有身份,準備告知他們兄弟二人?

按下心中的疑惑,兩人對視一眼,琰青伸出了手,將那虛掩著的門緩緩推了開來。隨著門扉漸啟,屋內的情景逐漸在兩人眼前顯露。

第一百零一章立誓

這一刻,他們都從他的話中有所了悟,此時在他們眼前的二人再不是江湖中的暗皇與水月公子,而是那高高在上,舉手投足之間便可撼動天下的蒼赫帝,以及在幼時便以其膽色智謀,平紛亂制使臣,生就不凡之姿,天下皆知的二皇子祁溟月。…………………………………………………………聽出他話末的笑意,炎瑱面上一紅,琰青卻是帶著幾分喜色,兩人又對視了一眼,忽然一同跪拜下來,「今日琰青炎瑱在此立誓!絕不會將今日所見所聞透露半點,此後定然追隨陛下與殿下,絕無二心,若有違背,甘願一死!」

淺青與碧色相互輝映,陽光之下,兩人拜倒身前,臥於祁詡天懷中的祁溟月注視著那兄弟二人,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卻未見到,身後懷抱他之人,此時卻正注視著他,灼灼的目光之中透著無比的欣然與驕傲。

第一百零二章試探

…………………………………………………………瀾瑾乍眼看去彷彿是言語輕佻舉止荒唐,但隨著他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好似每一刻都有惑人之感在逐漸加深,待不經意之時,才恍然發覺,眼前已是媚色如狐之人。

祁溟月回想瀾瑾迎他進門,語出恭敬,待坐下身後無論抬手還是拂發,在不知不覺之間,已逐漸與他靠近,此時已在他身側,竟是讓人撤下了心防,會在不經意被他所引了過去,隨他的反應而反應,即便是微小的動作,都可讓人無比在意。與他對視的眼中劃過一抹厲色,祁溟月揚起的唇邊已顯出了嘲弄的弧度,「若非你酷似故人,那惑人之術在我面前恐怕不會有半點作用,便是眼下,也已是極限了,瀾公子是否還要繼續?若你喜歡,子堯不介意讓你識得更為有效的懾人之法。」

第一百零三章真意

「難道殿下不願?」心中一慌,瀾瑾忽然脫口而出了一句問話。

此言一落,兩人都是色變,祁溟月眸色一沉,注視著瀾瑾的雙目中霎時掠過一道冷光,微微揚起的唇邊笑意依舊,卻是成了冰寒之色,「殿下?瀾公子……稱我為殿下……」…………………………………………………………說到此處,那殺意卻未見斂起,陽光之下,已見七彩光芒折射而出,無比絢爛,瀾瑾卻知那是取人性命的利器,如何還有暇欣賞,索性閉目繼續吼道:「若是瀾瑾一死,定有人告知蒼赫帝,殿下與暗皇之情,暗皇與朝廷不和,殿下出宮不回,卻日日在他身側,莫非殿下是要幫他謀反不成?」…………………………………………………………聽他所言,像是不可能與暗皇圖謀蒼赫,暗皇與他又似有情意牽扯,到了往後,若是被那位陛下知曉,難保祁溟月的太子之位不會動搖,到時便是他如何努力,也都無用,若不是蒼赫的繼承人取得天下,一切便無意義了。望著這位出眾不凡的殿下,他只盼他最好是想借暗皇之力穩固江湖之勢,而不是對那暗皇動了真情才好。

第一百零四章情怨

…………………………………………………………眼眸中似有鬼火跳躍,他直視歐陽拓的眼神使得歐陽拓一陣悚然心驚,「少閣主要爭搶瀾瑾?!」若瀾瑾擇主改換他人,少閣主果真能如願,凌希閣在江湖中的地位自然會上升不少,再不必處處謹慎小心,凌希閣便可再顯當年的榮耀……

見歐陽拓不語,尹千逸臉上現出一抹扭曲了的笑意,這一回他倒要看看,若他尹千逸成了瀾瑾之主,那人的臉上會露出何種神情,只要成為強者,他在那人眼中便再也不是當年的尹千逸,他也要這天下!要那狂傲之人求他相助!要那程子堯也嘗一嘗他當年被棄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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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瀾瑾之處回來,祁溟月一路想著他所言之語,慢慢步入了院中,才行至門前,還未來得及將門推開,門扉便驟然開啟,眼前身影一晃,身子已落入了熟悉的懷抱之中,低沉語聲和著微熱的氣息在耳畔拂過,尚帶著些不滿的語氣,「溟兒久久不歸,父皇可是等得心急了,快讓我瞧瞧,可有讓人佔去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