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2頁,共2頁

「那6女皇陛下先前所言,那皇后之位……」在這緊張的氣氛中,有蒼赫的大臣小心翼翼的在旁問道。

洛緋嫣緩緩搖了搖頭,在群臣詫異的注視之下,嘆息著說道:「本宮哪裡還敢要,你們陛下與太子兜出那般的話來了,為了自身的性命,此事便不提了吧。」

抬眼往上看去,一抹異光由她的鳳目之中一閃而過,祁溟月在祁詡天發話之前便拒絕了此事,而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竟也沒有半點考慮,便將這有利無損的交易給駁了,知曉他們並非只是父皇關係,她卻未曾想到,當年那個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祁詡天,如今會對他的這個皇子如此的痴迷。

理應是痴迷吧……畢竟那祁溟月太過出色,又與他屬於同類之人,洛緋嫣掩下了心中所思,對著皇座之前的兩人說道:「先前便當是本宮的玩笑,此次帶著降書而來,便是有心對蒼赫稱臣,還有探望一下長老沁羽。」

玩笑?!先前那些忽然間成了玩笑話?群臣怔了片刻,都覺這蓮彤女皇的行事也難測的很,這想一齣是一齣的,竟像是將這國事當作了兒戲一般,再看她身後的長老和隨行,似乎也有些意外,顯然也沒料到她又反了口。

「女皇說是玩笑,便當它是玩笑吧,只不過卻是可惜,再遲上片刻,眼下蓮彤便算是有一半屬於蒼赫了。」若是洛緋嫣繼續下去,他與父皇真有可能會那麼做,只要取了這些人的性命,再要蓮彤,便是輕而易舉。

祁溟月的眸色依舊冰冷,洛緋嫣才到殿上,先是質問,而後要求皇后之位,這些似乎全是試探,是在試探他,也是在試探他與父皇之間。她收回了前言,看似是因他與父皇的話,但誰又能知她心裡是原本就未曾當真,還是……

「太子是天命所歸,本宮豈會如此不智,蓮彤的降書自當奉上,那交換之言也不必當真了,才到蒼赫,待本宮歇息些時日,便蓋了玉印再正式遞上國書,如此可好?」洛緋嫣這會兒才擺出了慎重之色,好似先前那些果真都只是玩笑而已。

在洛緋嫣身後,一眾長老各自都覺詫異,女皇陛下分明是為了蒼赫帝而來,天下一統已難避免,蓮彤也只能臣於蒼赫,免於爭戰,女皇陛下親自前來,不是為了蒼赫帝還會為了誰,但此時卻如此突然的收回了先前之言,究竟是改了打算,還是也同他們一樣,被蒼赫帝與蒼赫太子的言語所懾,打消了這個主意……

女皇陛下的想法時有改變,實在難料的很,擔心蒼赫帝與蒼赫太子仍有不快,也擔心他們這一行人真會成了亡魂,有長老無奈的站了出來,附和著說道:「陛下,太子殿下,我等知曉,天下大勢所趨,蓮彤無可避免,早晚都將歸於蒼赫,此次隨女皇陛下前來,是為表示我蓮彤的誠意,也是為了一探長老沁羽,身為聖女之兄,沁羽遠離蒼赫,聖女很是牽掛,這回也隨行來此,就是為了得以一見。」

「沁羽他在嗎?」隨行之中,有一女子忽然開了口,輕輕柔柔的嗓音,乾淨純粹的好似溪水的輕響,微挑的眼本該有些媚色,生在她的面色卻不知為何使人覺得平靜聖潔,一身丁香淺紫,衣飾簡單至極,以至於在蓮彤眾人鮮豔的衣裝之下,顯得有些突兀,平平常常的問了話,便朝殿上的兩人望去,似乎是等著回答。

「聖女……」在她身邊,一名作侍婢打扮的女子連忙將她往後拉了一拉。

「芙思只是問問兄長是否在此,小玉為何阻我?難道是不可問的?」便是並不懂得宮中的禮數,又或是原本知道,卻不在意,她問了話,便始終瞧著皇座之前的兩人,等待著有人回答。

因為洛緋嫣那所謂的玩笑,殿內氣氛便始終是緊張的,即便她收回了前言,也承認了定會臣於蒼赫,但皇座之前站著的兩人卻並未緩下深沉之色,大臣們也始終都是戰戰兢兢,蓮彤聖女芙思這突兀的一問,在那沉悶緊張的空氣裡又添了幾分古怪。

看著那芙思,眉宇間確實與沁羽有幾分相似,祁溟月淡淡掃了一眼,「沁羽住在宮內,你可叫人帶你過去。」

答話的語聲雖然冷淡,但長久的靜默與古怪的氣氛終於有所和緩,大臣們渡了一口氣,芙思得到了回答,點了點頭,「多謝,那我晚些去看他。」雖是兄妹,也說是牽掛,她得知沁羽所在卻並無特別的欣喜,只是笑了一笑,像是安心了,而氣息始終是平靜,似乎世間不會有任何事能使她動容。

祁溟月曾聽沁羽提起過,其妹作為聖女,身心便只有樂舞,而今看來確是不假,似乎旁的情感都消失了一般,極為淺淡。

在芙思答謝之後,殿內有再度沉寂起來,大臣們始終能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冰冷,仍舊存於空氣之中,也不知是來自於他們的陛下還是太子,正在揣測著,只見陛下一掃蓮彤而來的眾人,眼中神情難辨,挑眉對劉總管說道:「記得,安排他們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