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見他一臉正色,祁詡天頓時明白他指的是誰,本在坍州的祁慕晟。「他這些年暗中並無多大的動作,突然有此一舉,也是忍耐了多年,我已命曜夜查了,其中也有曳幽的推波助瀾。」祁慕晟雖然有心反叛,卻無如此的膽量。

「父皇定是早知他有異心。」在他看來,祁慕晟雖然被貶坍州,但畢竟曾身為皇子,一時間落到那般的境地,自然會心有不甘,倘若真能如表面上那般安分守己,他身旁的男人絕不會動他,只可惜……

祁詡天輕笑,揚起的唇勾著一絲冷然,「並無確鑿之證,但這回安煬之戰,他截斷糧草,顯露反意,卻也省了往後的麻煩。」當年是為了異星一說,將祁慕晟貶至了安煬,而今,溟兒便是當年曇無所言的異星之事再也無法掩蓋,也再也不必掩蓋,祁慕晟自然便失去了作用,也不必再留著。

瞧見祁詡中的神色,祁溟月瞭然,最終,祁慕晟也只是這男人眼裡增加了遊戲樂趣的一枚棋子而已,他根本就是期待著祁慕晟會有所行動。

在眼前留下了淺傷痕跡的胸前吻下,舌尖漫不經心劃過那一點暗色,他的父皇,這個冷血寡情的男人,即使對自己的子嗣,也是不會有半點心軟的,這些年來,這一點從未改變。

倚在祁詡天的懷裡,祁溟月在那敞開的胸膛上吮吻著,邊說道:「曳幽可是暗中與他有所聯絡,祁慕晟敢動手,定然是有所依仗的,興許曳幽還有些人在祁慕晟手裡。」此處的戰局應該還沒那麼快傳回,曳幽和連慕希已死之事也還未被天下人所知,祁慕晟在蒼赫,說不準便是想要乘著蒼赫應戰安煬,奪取皇位……

抬起了他的臉,祁詡天含笑的眼眸微闔,眸色深沉,「不論他手中是否有兵馬,最後結果仍是一樣,溟兒何必再提他,既然對著父皇,便該專心一些。」

俯首在他的胸前繼續輕吻著,雙唇緩緩移到了祁詡天的頸邊,在他喉間輕咬著,祁溟月低聲回道:「如此可是夠專心了,父皇?」或輕或重的吻不曾停下,一直延伸而上,到了那雙薄唇之上,舌尖描繪著它的形狀,不必他將其挑開,便有一片溼熱往他口中探來,祁溟月輕笑著張開了唇,覆上了祁詡天的。

雙唇相貼,交纏著火熱,祁詡天擱在他腰背間的手不住的輕撫,漸漸游移而下,祁溟月卻按住了正往臀間而去的手,移開了唇,「我召了百里忘塵,晚些他便會過來。」倘若讓父皇繼續,百里忘塵便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叫他過來做什麼?」祁詡天皺起了眉,唇邊被安慰的輕吻了幾下,只聽祁溟月說道:「曳幽已死,百里忘塵身為安煬之將,總要有個去處。」何況他還牽掛著無爻。

想到當日曳幽之死,還有那些安煬將士眼中的恐懼,祁溟月知道,雖然曳幽有著國師的身份,但在眾人眼裡,恐怕同妖邪無異,那般的死狀太過駭人,相較之下,連慕希的死反倒並不怎麼引人注意了,「若是當初曳幽未曾利用連慕希,沒在他幼時便刻意養成這般的性情,興許他還不會這麼輕易死去。」如果不是連慕希當日的舉動,百里忘塵和無爻未必能順利殺了曳幽。

說來也算是曳幽自食其果,當初他定然不會想到,讓連慕希對他生出如此偏執的情意,非但未能好生利用,卻在關鍵之時,害去了他自己的性命。

「溟兒可是在替連慕希感到可惜?」祁詡天擰起了眉,暗沉的眼看著眼前的唇,不等祁溟月回答,便又重重覆了上去,當日連慕希所為他全都看在眼裡,他對溟兒的情意他也知道的清楚,甚至可以說,連慕希是為了溟兒而死。

這一點讓他分外的不悅,不必連慕希如此,以溟兒自身之能,還有他在身側,又豈會真的有危,即使有蠱蟲,合他與溟兒二人之力,也斷不會讓曳幽得意多久,毀去蟲笛也並非難事。

重重的深吻讓兩人都喘氣起來,待被他放開,祁溟月輕喘著舔了舔唇,「對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曳幽的擺佈,恐怕連他自己都辨不清對我的感情,究竟是假象還是真實,雖然他是為我而死,但溟月並未覺得可惜。」

他的父皇,這個向來霸道的男人在介意何事他豈會不知,在連慕希死前,他只是要走近幾步,便被拉了回來,若不是被曳幽所傷,連慕希本就活不下去,想必最後是會死在父皇手中的。

「曳幽的死確是好事,他活著對溟兒而言便是威脅。」不想再提連慕希,祁詡天的手在身旁那引人的腰線之間游移,眼中含著些可惜,開始考慮,是否明日出發之時再見百里忘塵。

彷彿知道祁詡天所想,祁溟月也把手放到了他的腰間,湊近了身去,含住了他的耳廓,輕舔著往下移去,在唇邊輕輕的吻下,「可惜他死的太快了些,還未能抵償他所做的一切。」

聽出他話中的冰冷,祁詡天知道他所指為何,耳邊的氣息拂過,是與那句話截然不同的熱度,那輕柔的吻由耳邊落到唇上,輾轉著全是溫柔之意,「若不是他,曇無便不會說出那般的命格,父皇也不會……」沒有接著說下去,祁溟月只是不斷在他唇上落下輕吻,若非是曳幽,曇無不會篡改了命格,使得父皇當初遭遇了那些,造成了今日的強者,也造成了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

但是,吸引了他的,偏偏正是如此的父皇,含著些輕嘲勾起了唇,祁溟月不知這筆帳究竟該怎麼算才是。

祁詡天笑著把祁溟月抱緊在身邊,「命格預言之說,若非有人相信便也只是空言,溟兒何必在意,父皇只知,即使沒有那所謂的異星之說,也早晚會發現我的溟兒如此與眾不同,最終也仍是如而今一樣。」

撥開了他的發,撫著祁溟月的脖頸,那上面曾留下過曳幽的指印,這兩日終於退了下去,在那白皙上留下了屬於他的印記,祁詡天抱著祁溟月的手漸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