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顯然對安煬有利,曳幽放下了心,笑著回道:「素聞蒼赫帝精於謀算,領兵佈陣之能無人可比,可這會兒怎會眼拙到以為你們還有勝算。」
「國師為何會以為蒼赫無法再戰?」祁溟月在旁問道。
「糧草被截,安轅反叛,即使你蒼赫帝無恙,但失了糧草,又失去了小半人馬,便是你們有了援軍,今日能夠支援,但往後幾日呢,不知你們能有多少時日可以堅持不退?」
曳幽頓了片刻,繼續以那不似活人似的話音說道:「還有,讓曳幽來提醒一下吧,在陛下你爭戰安煬之時,蒼赫早已被安煬佔去了不少,安轅的反叛你已體會過了,可是別忘了,還有坍州的皇子祁慕晟,此刻他已攻入了曄耀城也說不定,有安轅相助,蒼赫此時早已四分五裂,距離滅亡,想必也不遠了。你們還如何再戰?」
曳幽詭異的語聲一如先前,但那話音之中卻充滿了狂態,所有人都可從他的話中聽出,此時在黑色兜帽之下,那不知面容的臉上定然全是興奮與瘋狂。
祁溟月看著曳幽,眼中逐漸浮出了同情之色,卻是充滿了冷意與嘲弄,「父皇說的沒錯,實在叫人有些遺憾,圖謀天下的,也不過是這麼一個狂妄之人。」
「你是何意?」從祁溟月的話裡覺出不對,曳幽疾聲問道。
「劉易。」祁詡天喚了一聲,劉易不必他言明,便稱了聲「是」,對身邊的手下吩咐了幾句,不一會兒,場中便多了一人,赫然正是為首反叛之人,蒼赫大將安轅。
將被人綁起的安轅扔在了地上,劉易又退到了一邊。
由蒼赫到安煬的路途之上,他便攔截住了安轅的人馬,順便還奉命對另一重要人物知會了一聲,抬頭看了看天色,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笑意。
見到安轅,曳幽頓時明白,這安轅竟是根本沒來得及迴轉蒼赫,便被祁詡天的手下給拿住了。
祁溟月見曳幽不語,似乎覺得還不夠,輕笑幾聲,對他說道:「國師這幾日是否在等待蒼赫境內的戰報?」
曳幽仍舊不言,心裡卻是一驚,對身旁領兵之人沉聲問道:「派出去的人呢,可有回報了?還有百里,命他去蒼赫,這幾日為何沒有戰報傳回?」自起初傳來幾次捷報之後,他便未接到過詳細的戰報,以為是兩軍交戰,路途之上有所延誤,此時聽祁溟月之言,他不得不緊張起來。
「百里在此。」城門之外,一大批人馬湧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百里忘塵,他身後的人馬隨他進了城,加上這一批,城內的空地上幾乎已沒有了空處。
躍下了馬來,百里忘塵身穿戰甲行到了場中,一身被血染出的猩紅與那血跡未乾的戰刀透著煞氣,步履沉穩的走到了幾人身前。
而祁溟月身邊,卻如幽魂顯現,緩緩出現了一個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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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第一百六十八章篡改
第一百六十八章篡改
祁溟月見無爻已恢復,再無先前被連朔所傷之時的那種感覺,知道定是百里設法為他祛除了毒性,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果然將無爻交予百里,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無爻的現身並不引人注意,也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誰,但突然而至的百里忘塵卻使得在場許多人神色各異,蒼赫軍中人人神情禁戒,安煬的一方見識百里忘塵,也都放下了心。
看著無爻,曳幽卻心生不詳之感,那曾是被他捨棄不用的失敗品,知他早就跟隨了祁溟月,但此時,他卻是隨著百里一起出現,莫非百里……
「百里將軍來的正好,快隨本將一起將他們拿下!」曳幽還未發話,在他身後的將領見百里忘塵出現,欣喜不已,原本還擔心這場仗將會是兩敗俱傷,但百里忘塵一來,局勢立變,只看人數,安煬便處在上風,那個蒼赫帝再怎麼厲害,眼下這面對面的交戰想必也無法再耍什麼手段,只能看各自兵馬戰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