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先是無爻,而後是灰衣夜使,百里忘塵,連朔,全是那人的弟子,卻各有不同,只是不知,何者才是那個「師父」最為看重的。

兩人自顧著說著話,連朔遭受重創卻似沒有放棄,除卻那聲慘叫,而後再未有一點聲響,左眼之處血肉模糊,他也似乎毫無感覺一般,騰空而起是身形在半空劃出了一道青灰色的暗影,竟如失去理智一般,再度往祁溟月撲去。

這一回,還未及接近,一道白影倏然而至,攔截住了他的攻勢,掌風相對,半點不落下風。

無爻……祁溟月有些意外,在宮裡,無爻在他未喚之前少有自行出現之時,隱在暗處,同影衛職責一般,不到他與父皇傳令,是不會擅動的,可這一回,對著連朔的襲擊,他卻現身迎敵,就如上回在雲昊山莊對敵灰衣夜使一般,似乎只要與他過往有關,便會引起無爻的反應。

白色身影飄渺的似乎不在人間,與連朔的毫無生氣已是不同。取出了若水,無爻仍是神情虛無,空洞的眼中不存在任何情緒,若水在空中閃過冷光,無爻踏前了幾步,往連朔身上揮就而去。

赤熙殿內,突然而來的這場意外,繞過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祁柊離見了突然現身的無爻,霎時恍悟,眼前的白衣人顯然是護著二皇兄的,也正是相助他的人之一,如此說來,是二皇兄派人相救了。

原來二皇兄早知他的打算,莫怪會在暗中要他別說出佩玉之事,看來,今日一切,早在二皇兄的計劃之中。

頓時放下心來,祁柊離相信,以殿上那兩人之能,連朔決不能傷他們分毫的。

松下心神,他再往相鬥的兩人看去,正瞧見那抹白影晃過,一道冷光閃現,連朔再度受創,捂著身上的血口,卻突然發出了古怪的笑聲,「師兄,原來你就是我的師兄!師父說蒼赫有人與我同源,原來是你。」

這句話才落音,無爻舉著若水的手臂忽然一顫,連朔卻噴出了一口血來,含著古怪氣味的血液噴灑至空中,無爻那虛無的如要隨風而去的身影竟當真由半空跌落了而下。

卷三第一百四十二章碎玉

第一百四十二章碎玉

聽見連朔的話,祁溟月便已覺不對,再嗅到空氣中那血腥味,立時便知其中定有古怪,無爻墜地,一眾侍衛與不少大臣,只要是沾到了那血的,都開始慘叫起來,「無爻,回來。」

對掙扎著正要起身的無爻吩咐了,祁溟月站起身來,見他除了臉色不大好以外,沒有別的大礙,便放下了心。連朔吐出了那一口血之後卻似無以為繼,慘白的臉色已呈青灰,見祁溟月起身,彷彿知道眼下無可匹敵,身形搖晃著往赤熙殿外衝去。

他先前所為,還有那詭異的變化,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裡的,侍衛們即便再想表功,可也不願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見他衝過來,稍微抵擋了一陣,便都被他駭得退開了身去。

眼睜睜的看著連朔這樣便離開了,眾人不知該是鬆一口氣,還是更加擔心才是,危機已除,但隱患仍在,這樣的人逃了出去,若是不曾離宮,那宮裡豈不是日日不得安寧。

「他會回來的。」注視著連朔逃逸而去,祁溟月站在殿內,對走到他身旁的祁詡天這麼說道。連朔對蒼赫懷有恨意,除了因為父皇當年之舉,對自己像是也頗為嫉恨,想必不會輕易離開。

「已掉入陷阱的獵物,再遠也逃不出多遠去。」祁詡天望著殿外夜色,半闔的眼眸中,冷厲的微茫閃過,轉首望著祁溟月,露出了關切的神情,「溟兒無事吧,可有沾到那毒物?」

舉目望去,凡是沾了連朔的血的,侍衛大臣,輕者已臉色灰白,重的像是已昏死過去,也不知還有沒有醒來的可能,除了那血中含毒,似乎沒有別的可能了,幸而先前毀去他一目之時,並未沾到。

「父皇放心,我沒事。」祁溟月搖了搖頭,望著赤熙殿內一片混亂,心裡嘆笑了一聲,今晚的酒宴還真是熱鬧的很。

祁詡天聽了他的回答卻並未放心,在他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見他外袍之上仍是纖塵不染的白,這才滿意的攬住了他的身子,「溟兒無事就好。」一轉身,見大臣們還驚魂未定,眼巴巴的望著他,祁詡天揚了揚唇,「眾卿受驚了。」

群臣都還沒定下神來,這時候也無人去多想陛下對太子殿下那動作似乎有些不妥,即便是見了的,也只當是陛下對太子殿下的關切,一連串的意外和驚嚇下來,都有些回不過神,聽祁詡天這麼說了,有人才連忙搖起了頭,「陛下,臣等無恙,只是安煬的人一到了蒼赫便惹出如此是禍事,臣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