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2頁,共2頁

面對大臣的質問,連慕希像是無可招架,再度往祁溟月望去,眼裡全是求救之色,祁溟月此時卻未注意他,赤熙殿內一片混亂,群臣激憤,在人群之間,連朔定定站立的身影尤其的醒目。

祁溟月凝神注視忽然發覺此刻的連朔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原本掛在面上的笑容自然是早就不見了的,先前的狂笑與而後的靜立,成了詭秘的對比,此時他的身上竟還出現了本不該有的死氣。

「陛下,臣請陛下嚴懲!安煬王與其隨行用心險惡,在宮內造成大亂,此事必須查明,安煬對蓮彤已有數度兵擾,若安煬對蒼赫亦是別有用心,蒼赫便要早作準備。」

「臣也這樣認為,請陛下嚴懲連朔,擅闖地宮,在宮內引火,俱是大罪,安煬王一行也頗為可疑,陛下卻不可輕忽。」

「臣附議!此事絕不可輕饒!」

在群臣的聲討之中,連朔靜立的身影卻始終沒有變化。

祁詡天掃了眾人一眼,在椅背上斜靠的身影略略坐起了一些,才不緊不慢的放下了手中杯盞,「眾卿所言,朕也覺得不錯,連慕希,看來你得在蒼赫多留些時日了。」

說完了這番話,玄色的衣袖微微揚起,「將連朔拿下。」

早在先前,便有乖覺的侍衛已在一旁蓄勢待發,就等著陛下下令,此時聽了,幾人霎時便衝了過去。

能在赤熙殿內當值的侍衛,都是身手不錯,大臣們本是等著看連朔被拿下,卻不料見到的竟是一眾侍衛被掌風襲至半空,隨後重重掉落在地的景象。

「不要以為可以輕易將我拿下,連朔再不是當年的祁漣朔了。」隨著幾聲輕微卻怪異的低笑,在眾人眼前,只見說著這句話的人面色忽然變得慘白,唇上也沒了一點血色,站在殿內,直直的立著,不見有什麼別的動作,但只是掌風,便讓侍衛們都無法近身。

如鬼魅一般,連朔此時面無表情,襯著那一身青灰色的衣袍,不見絲毫活人的生氣,祁溟月望著他,不知該是覺得意外,還是覺得理所當然。連朔也成了這般的模樣,那麼他先前所稱的「師父」,便是他所料的那人無疑了。

「祁溟月,今日,你死。」彷彿被抽去了魂魄,連朔說著這幾個字,如傀儡般一字一頓的吐出,話音剛落,身影便霎時在殿中消失,待他再次出現,已在接近臺階之處。

「二皇兄!」幾人同時驚叫一聲,皇子們緊張的站起身來握緊了雙拳,凝露撲身欲前,卻被身旁的沁羽給緊緊拉住,「你去只會添亂。」

停下了腳步,凝露醒悟過來,二皇兄的厲害她是見識過的,又有父皇在,一定不會有事。

幾人都是這麼想,便都含著擔心緊緊盯住了連朔往前的身影。

文官早就遠遠躲開,武官和後面趕來的侍衛衝上前去,卻不及那幽魂般的速度,所有人都緊張的往座上之人看去。

祁溟月正端著酒盞,見連朔襲來,頓覺一陣死氣,與先前的灰衣夜使又有不同,若說先前那些灰衣人是帶著惡意冰寒的傀儡,氣息陰冷詭秘,那眼前的連朔便是注入了惡鬼的魂魄,腐屍般沉沉的死氣是他從未在別的灰衣人身上覺出過的。

腦中思緒連轉,手上動作也未緩下,對著他襲來的掌風,祁溟月一抬手已將杯中酒液往襲來之人潑去。

飛濺而出的液體落到空中,竟如利劍般凝成了一束,又在瞬間結成了冰晶似的銳利尖刺,半透明的顏色在空中劃過一道晶亮剔透的弧度,勢如迅雷,飛射而出。

連朔正要揮掌,一股沉沉的壓迫如海般湧來,那渾厚的內力彷彿巨石重壓,竟生生將他釘在了原地,不可動彈分毫。

不等他再掙扎,噗的一聲,尖銳的冰刺帶出了一抹殘紅,隨著落地的尖刺,不似活人的慘叫由連朔口中發出,淋漓的鮮血佈滿了半張臉孔,直直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了臺階之上,左眼之處,只剩下一個深深的血洞。

坐著的身影絲毫沒動,連神情都未變過,祁詡天撤下了掌力,對連朔淒厲如鬼的模樣,似乎未曾見到一般,連瞧也未瞧上一眼,側首對身旁的祁溟月勾起了唇,「對不自量力之人,溟兒打算如何?」

「可惜了一杯好酒。」放下手中空空的酒盞,祁溟月自語著,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回視祁詡天對他說道:「父皇不覺他與別的有些不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