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父皇何時輕饒了,聽聞小三回了安煬之後並不好過,被蒼赫所棄的皇子,不明不白的身份,在安煬皇族之中,想要活命,只怕需得比在蒼赫更為努力才是。」

蒼赫有著父皇暗中掌握著,從未有過大亂,安煬卻是不然,那場皇位之爭使得多半的皇子命喪黃泉,從他得來的情報所知,祁漣朔未死,卻也吃了不少的苦。

「他想同溟兒爭太子位,本又是安煬的血脈,未取他性命已是輕饒了,既然他愛裝巧賣乖,便讓他去個更為適合之處,能否活下全憑他自身之能,」唇邊噙起了一絲冷冷的笑意,望著身下的祁溟月,祁詡天又緩下了神色,垂首輕觸著他的唇,低聲說道:「眼下不同,父皇可是覺得有人在打溟兒的主意,即便年歲尚小,也不可輕忽。」

「父皇是說小七?」祁溟月想起每回見著祁堯宇,他望著自己的神情總是分外的專注,含著些期盼的模樣,只要他望過去,便會驚喜的瞪大了眼,只是卻也不像有其他,「他只是未得父皇的關注,才對溟月有了些儒慕之思罷了。」

「若是如此倒也罷了,但若不是,父皇可不會任他在溟兒身邊待的長久。」由唇上一路往下,祁詡天在他頸邊輕咬著,半闔的眼中掠過一抹黯光,而今年歲還小,對溟兒也許只是儒慕之情,可長大之後會如何,卻是難以預料,只要是長久關注著溟兒,想必誰都會如自己一般被眼前之人給引動了心神。

「他們可都是父皇的子嗣,」祁溟月這麼說著,話中帶著提醒之意,也透著些嘲弄的戲謔,「父皇的命格之中有著誅盡血親之言,莫非真要為溟月殺了親子不成?」

而今他與父皇對那命格之言早已不再介意,當作玩笑也是無妨的,以他們二人的心性,自然不會對那預言之類太過看重,相信以自身之能,斷不會被什麼天意左右。

祁詡天對他這話卻是輕笑一聲,「若是果真有皇子對溟兒起念,父皇真會這麼做也是說不定的事,溟兒可會介意?」溟兒屬於他,他便不容旁人動念,即便是親子又如何,何況對他而言,那些皇子本就是可有可無。

「父皇該知道,溟月從不忌諱你殺人,但還未發生之事,又何必現在來說,所謂的誅盡血親,算來,我也是父皇的血脈,也屬會被父皇所殺一列。」有些玩笑似的,祁溟月這麼說道。

當年曾聽父皇說起過,曇無所預言的命格,殺父逆倫,誅盡血親之言,使得先皇將他逐出了皇宮,至今他仍記得。

唇邊揚起了不屑的弧度,祁詡天垂下的眼眸中只有輕蔑之色,「命格預言之類,豈能左右了人的本意,若非有人相信了那些,也只是空言罷了。」即使曇無窺得天意說了那般的預言,有些也確如他所說,但有一點,卻是絕不可能,撫著身下之人的發,祁詡天俯身與祁溟月對視,「父皇對溟兒疼愛都不及,豈會忍心傷害,別的皇子或有可能,但溟兒,父皇絕不會傷你半分。」

只是淡淡的說來,狹長的眼眸中平靜的一如深潭,深邃幽暗的眸色,蘊著毫不掩飾的柔情,眼前這對著旁人皆是無情冷酷的男人,唯獨對著他才會露出這般的溫柔,抬手撫上祁詡天的臉龐,祁溟月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溟月從未懷疑過父皇對我的心意。」

他們是同類,對於喜歡的便會毫不猶豫的抓在手中,不會放開,也都相信對方絕不會令自己失望,一如相信自己本身。

環住了祁詡天,讓他更靠近了些,本就近在咫尺,此時便是緊緊相貼了,祁溟月抱住了覆在他身上的男人,微微揚起了唇,耳邊聽到熟悉的語聲響起,「父皇亦然。」

隨著落下的語聲,唇上已被一片溫軟所覆,祁溟月啟唇相就,相疊的兩人髮絲交纏,在榻上暈成一片墨色,白色的身影環抱住身上之人,翻身將他覆在了身下,舔了舔唇,發出一聲輕笑,「父皇喚我回來,當真只是為了不想我久留於小七那處?」

「此事其一,還有其二。」祁詡神示意著往旁掃了一眼,祁溟月見他眼中別有深意的淺笑,坐起身來。

從身畔取過幾張散落在榻上的紙箋,他輕瞥了一眼,又隨手放在了一邊,「安煬而今究竟是何人做主,怎會有如此荒唐之事。」略帶著些詫異,他沒料到安煬那位登基才兩年的新帝竟會如此行事。

一張張的紙箋俱是曜夜所傳來的情報,他方才所取之中最上那一張,所書的正是關於安煬,上面所稟的不是安煬皇室之爭,而是安煬新帝的行蹤。

「只帶著幾名隨從,便由安煬到了蒼赫,這安煬新君看來倒是有幾分膽識吶。」口中說著讚揚的話語,微微闔起的眼眸中有著幾分期待似的興味,祁詡天仍是倚在榻上,勾起的薄唇邊,依稀可見一絲冷冽的笑意一閃而過。

如同有趣的獵物落到身旁,那抹透著些殘忍意味的淺笑落到祁溟月眼中,忍不住傾身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唇上也揚起了弧度,「安煬未穩,新皇便暗中到了蒼赫,與其說是有膽識,不如說是任性妄為,比之父皇的行事難測,安煬的那位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