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1頁

「先前所言要告知陛下之事,只是一時情急,請殿下切莫當真才好。」答了話,瀾瑾又添了一句,心中尚對先前之事留有餘悸,若在此時,他還真不敢威脅眼前這位殿下,但想要幫助他奪得天下,暗皇的存在,卻又是不折不扣的障礙。為此,他又猶豫了一會兒,才言道:「不知殿下與那位暗皇……」

未盡的話中已很是明顯,自是想問兩人關係為何,究竟是有情還是其他,祁溟月對瀾瑾所言奪取天下之事本就毫無興趣,而今幾次三番被他探問與自己相關的種種,不由眼神一冷,「溟月之事與他人無干,我與他如何,也不需瀾公子操心,瀾公子只需管好自身安危,莫讓安煬之人將你擄了去,也要小心勿要在他們手中丟了性命才好。」即便是再酷似與j,也終究不是,瀾瑾的行事已讓他不耐,若非覺得他還有未吐之言,他真想就此將他交予父皇,直接扔入地宮了事。

「殿下此話何意,瀾瑾即已奉主,自然是將電線當作了主子,便是殿下還無一統天下之意瀾瑾也自會隨侍一旁,無論要打要罵,殿下隨意,只要在需要之時還記得有瀾瑾便是。」在他眼前,瀾瑾說的狀似委屈,面上帶著恭敬之色,但玩世不恭的本性難改,即便是此刻,他也讓祁溟月覺得頗為頭痛,對於如此糾纏不清之人,他還真希望瀾瑾確有圖謀,到時才好將他解決了,也省卻了麻煩。

「仍是前言,奉主之事與我無關,瀾公子欲擇主,溟月卻未有選侍之意,你想要追隨溟月身側,為奪取天下謀劃,溟月卻未有將你留在身邊之想,莫非瀾公子以為,天下有才學的只你一人?還是以為,蒼赫無財?不論何種,若是想要,溟月身邊都不會少得分毫,瀾公子似乎是太過於看重了自己,若蒼赫真有奪取天下之意,還需待到你出現之時?」若真有意於天下,根本不需他人之助,以他與父皇聯手之能,何愁天下不可得。

「如此看來,殿下是不願收留瀾瑾了,若是瀾瑾另選一人為主,奪取天下,殿下也不在意?」眼見祁溟月仍是不動念,瀾瑾倒是覺得為難起來,本就計劃好的一切,遇到了這位殿下,便全盤錯亂了。

對他這句話,祁溟月只是嗤笑一聲,現出幾分嘲弄之色,「有人願意自尋麻煩,圖謀他國,溟月自是不會介意,但若有人打蒼赫的主意,我便也會讓他知曉,何謂自尋死路。」

對著他的反應,瀾瑾一時無語,這位殿下軟硬不吃,言辭犀利,手上功夫也不弱,叫他這自詡機敏之人,對上了他,竟也無法可想,聽他所言,像是不可能與暗皇圖謀蒼赫,暗皇與他又似有情意牽扯,到了往後,若是被那位陛下知曉,難保祁溟月的太子之位不會動搖,到時便是他如何努力,也都無用,若不是蒼赫的繼承人取得天下,一切便無意義了。

望著這位出眾不凡的殿下,他只盼他最好是想借暗皇之力穩固江湖之勢,而不是對那暗皇動了真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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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一百零四章情怨

瀾瑾入莊已有幾日,選了水月公子程子堯為主之事也已是人人知曉,但云昊山莊之內的群俠卻並未就此散去,仍有不少人留在莊內。就在祁溟月在瀾瑾房內正為著奉主之事爭鋒相對之時,江湖群雄卻三三兩兩聚於廳裡,也有的留在自己房中,紛紛對此次的擇主之事暗自有了一番猜度。

在他們看來,暗皇一入江湖,便意味著此後一段時間之內,江湖之中再無寧日,回憶往昔,誰都不會以為暗皇此來只是為了參加天下大會,更何況如今擇主事畢,瀾瑾閉門不出,暗皇與水月公子也不見身影,可說雖是有了結果,但往後究竟會如何,還是未知之事。

正主還未離去,旁人自然也不甘就此作罷,這幾日山莊之內表面看來分外平靜,其下的暗流湧動卻是誰都覺得出的,眾人似乎都有種感覺,在這平靜之下隱藏的暗湧再不會沉寂多久,爆發的那一日即將到來。

在所有人之中,最為擔心的便屬凌希閣長老歐陽拓,自尹千逸尋來此處,他便未有放心之時。此時他望著房中靜坐的少閣主,一張老臉之上又多了幾分愁苦之色,「此處事情已畢,不知少閣主打算何時與老夫一同迴轉凌希閣?」雖說這幾日少閣主並未惹出何事,也未去尋那同在後院的暗皇,只是靜坐房中,但他愈是平靜,便愈是叫人心中不安。

「歐陽張來何必著急,千逸留在此處還有事未做,若你急著回家,便先行回去吧。」尹千逸臉色平靜,似乎全未見到歐陽拓臉上的擔憂之色,握著手中的摺扇放於掌中輕拍幾下,眼中竟是露出了幾分笑意。

歐陽拓見著他的笑,頓覺不安,他是看著少閣主長大,少閣主的脾氣他豈會不知,從小便是倔強的性子,認準之事無人可令他改變主意。怕就怕,,此次他認準的是那詭秘難測之人,「既然少閣主不急著回去,老夫自然留在此處,若有事也可有個照應。」想你暗皇在江湖中有著何樣的聲名,當年便有寵有侍環繞,少閣主雖與旁人不同,頗的寵愛,但後來,不也落得那般的結果。老閣主已是萬般關照,切莫招惹那人,不料少閣主這回仍是尋了來,也不知他究竟要如何,幾番思量之下,他決定還是留下才安心。

輕瞥了一眼歐陽拓,尹千逸站起身來,在房內踱了幾步,忽然開口問道:「歐陽長老覺得那程子堯如何?你可曾見過?」對如今伴於那人身側的程子堯,他很是在意,想知究竟是如何一人,能令那人竟不捨片刻分離,時時陪伴。

「還未見過。少閣主問此作甚,難道這麼些年過去,少閣主仍是難忘當年之事?要知老閣主早已交代過……」歐陽拓聽他這麼問,顯然真是在意那暗皇與程子堯之事,不禁心中一急。

「行了!」歐陽拓未說完,尹千逸便神情一變,俊秀的面上頓時露出了厲色,「我爹如何交代,我豈會不知!一遍遍的要我莫再回想當年之事!要我不可再招惹那人,可自他現身江湖,你們又一個個前來試探,口中都叫我忘了,叫我不要在意,卻也偏偏時時在提醒著我當年之事,叫我如何能忘!」本以為可將往昔之事拋於腦後,但自從那人又現江湖,當年所有點滴便一齊湧了上來,讓他不得不來此一趟,來了結心中所念。

「少閣主!」歐陽拓一激動,也站起了身來。望著尹千逸的背影,他只得嘆息,「看來這麼多年過去,少閣主仍未釋懷此事,可他如今已有他人相伴,少閣主還想如何,以暗皇的手段,若少閣主欲對那人不利,他定會有所察覺,也定會十倍百倍的報於少閣主,到時……」到時恐怕連凌希閣都會遭受牽連。

「到時如何?大不了一死罷了,尊主當年……本是對我極好的,若非是我自恃寵愛,一時忘形,也不會惹怒了他,但他那般對我,便也是未有真正將我放於心上,卻累的我因他一怒而武功全廢,直至今日仍是無法繼承凌希閣。」尹千逸口中說著,緩緩垂首,眼中神思複雜,提到當年,他便一陣心鬱難解,那人對他如何,他自不會忘,除卻寵愛,還有惹怒他之後所受之苦,一分一毫,每滴每點的痛,他都記在心上,「這一回,我要讓他知曉,我尹千逸絕非隨意可棄之人!」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的吐出了那番話,低垂的眼中詭思流轉,他倒是想見一見這一回被那人所寵的程子堯,也想等著看他的結局又會比他好上多少。

聽出他話中所含的怨恨之意,歐陽拓一驚,少閣主竟是打定了主意要招惹那人,「少閣主三思啊!那人豈是隨意可惹的,當年你便是因為一時好奇,也是欽慕那人之感,才會……」歐陽拓一時心急,竟忘了那是不可再提之事,連忙閉了嘴,卻見少閣主的背影一陣輕顫,而後便有輕笑之聲傳來,低沉的笑聲帶著幾分自嘲的輕視,還有幾分淒厲的怨懟,只是數聲,卻使人聞之心顫,生出一股不祥之感來。「少閣主……你……」口中試探的喚了一聲,他只擔心,少閣主莫要一時糊塗,真的對暗皇身側之人做出何事來。

「歐陽長老只管放心,千逸不會愚蠢到直接對程子堯如何,想你程子堯也是江湖中聞名之人,只是天音便是我所不敵,他又得了瀾瑾之助,而今風頭正勁,也正是最受尊主寵愛之時,我豈會直接去找他麻煩。」此時的程子堯得了瀾瑾奉主,在那人眼中定是比他人更為有用些,他待在那人身邊雖不久,卻也知那人最為看重的便是有能之人,若是蠢笨無能之輩,即便是生的再如何俊俏,那人也不會有半點興趣。而今程子堯得了瀾瑾,可助那人爭霸天下,於那人而言,正是將程子堯視若珍寶之時……若想從中破壞,看那人變色,此時也正是最好的時機。

「少閣主打算如何?」歐陽拓聽他這麼說,並未放鬆半點,反倒是更為緊張起來,少閣主性情偏激,至今在不經意間仍是對那人口稱尊主,顯是對暗皇難忘舊情,但也正因如此,使得受著經脈被廢之苦的少閣主對心中所存牽念難以釋懷,不知在他的愛恨交織之下便會做出何種事情來,一邊擔心著,一邊瞧著不遠處仍自站立之人,那抹背影讓他再度生出不祥之感,思來想去,歐陽拓忽然心中急跳,口中大喊道:「少閣主不會是想要聽那灰衣人一言吧!」

急步走到他的身後,歐陽拓此刻萬分希望不要被他料到,若真是那般,凌希閣便等於背上了通敵叛國之罪,「那灰衣人可是由安煬而來,看他形色詭秘灰巾蒙面,又狀如死魂一般,由他口中說出之事豈可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