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於他們二人來說,兩人的血緣關係並未成為障礙,自然也不會糾結於稱謂,想必父皇也不是在意這些之人。

果然祁詡天聽他所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在他看來,世上也只得溟兒一人,能與他如此相合了,雙掌在他身上輕撫著,為他洗淨了身子,思及溟兒在外自稱的名諱,祁詡天緩緩開口問道:「程子堯……可是溟兒以往之名?」他話中的以往,指的自然是上一世的溟兒,從未在意溟兒過去如何,卻知他的辛苦,早先中了念塵之時,便已知如今在他懷中之人經受過多少,此時記起,仍是心疼,撥開了他的發,又在額上落下了幾個輕吻。

聽得父皇的問話,他點了點頭,「那是過往所用的名諱之一,並無太大的含義,只是身死之時,恰好便用得此名罷了。」當時如此自稱也是臨時起意,直至父皇在他人面前以此相稱,才有了此名確是屬於自己之感。

聽溟兒談起上一世的死亡,祁詡天忍不住蹙起了眉,「父皇只盼溟兒未曾受得太多苦。」死亡雖是一瞬之事,溟兒的上一世亦是他無法觸及之處,但此時聽溟兒言及此事,他仍是忍不住要生出怒意,恨不得將對他不利之人生生颳了。

察覺祁詡天生怒,祁溟月瞭然的探手往他眉間撫去,「父皇不必如此,當時只是一時大意,替身畔的夥伴擋了一擊罷了,還未及覺得如何,便失了意識,倒不覺多大痛苦。」若不是因此,便不會有此生,也不會遇上此人,雖是身為人子,他對父皇卻已是無法割捨,心性相貌處事手段,不論哪一處,父皇於他,都是最為契合之人。

雖聽聞溟兒是為他人而死,令他略有不快,可若非如此,溟兒又豈會到他身邊,思及此,祁詡天也只得摟緊了懷中之人,「溟兒在父皇身邊,父皇定不會讓你遇上兇險,但溟兒也需小心,出宮在外,比不得在宮裡,我暗皇的身份雖已令人忌憚,可瀾瑾一現,必會引得大亂,若是牽惹至溟兒,溟兒斷不可猶豫,若有危險之時,只管下手殺了便是,不論他是何人。」

「父皇多慮了,溟月豈是心軟之人,人不犯我,我自不會犯人,若是自尋死路,我也不會顧惜他人性命。」

「幸而溟兒有天音與旎狐傍身,父皇也不必太過擔心,若非相信溟兒之能,父皇也不會讓你先行獨自出宮。」

「天下大會豈能錯過,眼看已是越來越有趣了,若父皇要溟月此時回宮,溟月是如何都不會答應的。」武林盟主阮敖,火煞樓主梵皓,玄邰傳人瀾瑾,還有忽然離去的無爻,到了此時,他是絕不可能迴轉皇宮了。

「父皇自然知道,所幸宮中無事,也可在此相陪,不然父皇可無法放心將溟兒一人放在此處。」祁詡天說著,已將兩人身上都洗抹乾淨,把祁溟月抱到懷中,踏出了浴桶,又放下房中隔簾,才命人將水撤了。

抱著祁溟月坐於床邊,兩人著了衣,仍舊如往日一般,祁詡天開始為他弄乾頭髮,祁溟月自然也是一樣,互相打理了溼發之後,祁詡天開口說道:「此事一了,可不能再耽擱了,必須隨父皇回宮,到時溟兒可莫要流連江湖,告訴父皇你不想回宮了。」他唯一擔心的便是溟兒嫌宮中沉悶,想要在外遊歷。

對他的擔心,祁溟月自是一清二楚,「父皇大可放心,宮外雖有趣,若沒有父皇相伴,溟月便不會太過留戀,若非此次事關安煬,我也不會離宮。」若不是當時琰青所言的蠱毒讓他生了興趣,他也不會出宮來到此處。

「即便溟兒真想離宮,父皇也會用盡一切手段將你鎖在宮裡。」若溟兒果真生了離宮之念,他便寧願鎖他一生,即使溟兒怨他,也絕不會放他離去。他對溟兒已無法放手,溟兒此生只能是屬於他的。

聽出祁詡天話中之意,祁溟月卻並未不悅,父皇對他的感情如此霸道,並不令他生厭,相反,被人如此索求的感覺,還令他有幾分欣然愉悅,本身,他亦是想要何物,便將何物緊緊抓於手中之人,父皇心意為何,他豈會不知,「若是如此,父皇打算如何鎖我?」從未有過離開父皇之意,此問也只是玩笑之語罷了。

不料祁詡天卻勾了勾唇,將他猛然扯入了懷裡,耳畔氣息微拂,聽得父皇那低沉悅耳的低語說道:「若是如此,父皇便將溟兒鎖入寢宮,日日疼愛,讓溟兒連下床之力都沒有,直到再也想不起出宮為止……溟兒覺得此法可好?」

「尚可,只可惜……是不會有這一日的……」祁溟月哈哈一笑,推開了他,起身開始著上外袍,望著猶自躺在床上含笑望他的祁詡天,隨意束起了發,「父皇若是累了,便再歇一會兒,我去外間走走,早膳之時便回。」

將先前父皇對他說的話又贈了回去,他仍是對父皇輕看他之事耿耿於懷,昨夜雖是放縱,於他的身子太說卻也無大礙,父皇卻總是擔心累著了他,同樣身為男子,他也曾服下睘珠,又有白芙之力,他豈會如此輕易便被累著,雖然身子確有不適,也只是那一處而已。

祁詡天靠在床邊,自然知道溟兒仍是對他先前所言頗有怨憤,見他起身往外行去,步履之間仍是有些微不可查的異樣,不覺輕笑起來,起身將他攬到懷中,「溟兒切莫逞強才是……」貼在他的身後,低喃似的語聲繼續說道:「……父皇可是會心疼的。」說著,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已往他臀間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