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帶著面具的模樣看來與宮裡不同,溟月瞧著新鮮罷了,」靠在祁詡天的懷裡,祁溟月抬首在他頸邊烙下一個吻,「宮裡雖無趣,但有父皇在,溟月又哪裡捨得離開,江湖中雖熱鬧,卻也麻煩了些,不若宮裡清淨。」他自然知道,宮裡的清淨也非無由,若不是父皇為帝,恐怕也不會比江湖中好得多少,只要有人之處便有江湖,宮裡的平衡,只是父皇控制得宜,也是他的手段,為了他將來能在太子位上坐的穩妥,父皇定是暗中做了不少事。
「如此便好,若是溟兒真打算留在江湖,父皇也不會答應,」隨著溟兒的成長,他本身的光芒已無法遮掩,即便他如何想要將他鎖在身邊不讓旁人瞧去,溟兒的不凡也終會被世人知曉,而今蒼赫二皇子祁溟月之名已天下皆知,一入江湖,又在短短時日之內被人稱許為水月公子,如此的溟兒讓他驕傲,也讓他更想獨佔他一人,「想到溟兒在外將會被多少人看了去,父皇便想將那些人給殺了,我的溟兒豈是他人可隨意見的,此次為了天下大會和安煬之事,已是放縱了你,溟兒可要記得,不可再讓那些不知死活的近身,不然,這回可不會再饒過他們。」
父皇說的自然是阮家兄妹二人了,祁溟月輕笑一聲,將祁詡天按坐在了椅上,站在他的身前湊到耳邊說道:「溟月對旁人沒有興趣,父皇大可放心,若有人再不識趣,不必父皇出手,溟月自會處置。」若真有人不識趣,仍舊糾纏,他便也不必手下留情,對於辨不清事實,自以為是之人,他向來不會手軟。
「只是,父皇是否也該好好向我解釋一下,為何那火煞樓主梵皓看父皇的眼神有些異樣?你們當年是否還有些交情?」不是他太過敏感,他確實從梵皓身上覺出些許不對勁之處,並非惡意,也非純粹的愛慕,梵皓對父皇,究竟如何,恐怕也只有父皇自己清楚了。
祁詡天聞言露出了幾分古怪笑意,挑眉答道:「溟兒所謂的交情,若是如我們這般……」說到此處他在祁溟月的唇上啄吻了一下,似乎覺得不夠,索性將他的身子扯到了懷裡,在他的唇上一番舔吻之後,才繼續說道:「如此的交情確是沒有,但旁的,倒是還有幾分,溟兒若想知道,父皇告訴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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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八十六章賠罪
祁溟月微微頷首,只等他將往事相告。當年在江湖中的,是他從未知曉的父皇,還未成就今日的帝王,遊戲人間的他,想必經歷過許多,無論是何種模樣,都是他無緣可見的,此身為父皇之子,這已是無可否認的事實,過往種種,即使他如何想要了解,也再無參與的可能,只得由他口中,才可探得幾分。
「溟月早說過,我並非大方之人,若你們果真有些什麼,溟月可是要罰父皇的。」梵皓看父皇的眼神,如此特別,叫他不得不在意,他本是自私之人,容不得他人覬覦已屬自己之人。雖說即使真有些什麼,也都是過往了,他並不會因此對父皇生怒,但思及有這可能,仍是不悅,不由在父皇的頸邊細細舔吻,開口催促,「父皇還不說……」又在父皇的喉間輕咬了一口,他抬頭與祁詡天對視。
見溟兒目光灼灼的注視著自己,顯是對此問的答案十分關心,祁詡天揚起了唇,心中很是歡喜,溟兒會如此在意,自然是因梵皓對自己的態度,他又毫不掩飾表露出他的在意,開口相問,便已讓他知道,並非只他一人想獨佔對方,溟兒對他亦然。
唇邊笑意愈加明顯,祁詡天摟緊了他,發出了低悅的笑聲,「溟兒不必吃味,我與梵皓之間並無深交,只是偶然救過他一回,本是亦敵亦友,此後他卻處處針對,想是面子放不下,而後幾次偶遇,他卻有意言和,父皇便也順水推舟,與他的火煞樓聯手對付過幾個對頭罷了。」
祁溟月聽他所言,豈會不知所謂的聯手是何種含義,暗皇與火煞樓暗中有往來,如此,江湖中還有何人可敵,莫怪不曾予人知曉,若是被人知道內情,還不知會有多少人嚇破膽,江湖局勢與朝堂一樣,講究的便是平衡,故而對外,所有人都以為兩人敵對日久,只知火煞樓不甘被暗皇的勢力壓制,而不知其中另有乾坤。
「父皇果真以為只是如此?」斂下眼眸,祁溟月勾了勾唇,雖才初見,他已看出梵皓此人太過驕傲,想必雖有意報償救命之恩,卻也定會對被救之事耿耿於懷,但他見父皇重現,眼中卻只有懷念和些許複雜情緒,不似被勾起不快的回憶,或許他對父皇也未必沒有其他感情,如父皇這般,即使戴著面具掩了俊美的相貌,但他的威儀氣勢,處事手段,無論何種都足以吸引他人的目光,那梵皓興許便是在不知不覺中被父皇吸引也未可知,只是不知這吸引之中,有幾分是惺惺相惜,又有幾分是其他。
「只是如此,溟兒不滿意?」祁詡天似笑非笑的微微揚起了唇,似是知道些什麼,也似對此毫不在意,雙手在懷中之人的背上輕輕撫過,貼近了祁溟月,在他耳畔氣息輕吐,「即使父皇很高興溟兒為我吃味,但兩人獨處之時,溟兒卻總提起別的男人,這便不好了,在父皇身邊,溟兒只需想著父皇,旁的人管他作甚?」
祁溟月正在思量梵皓對身邊的涼煙,似乎也有些特別,卻不知他自己是否發現,忽然耳邊一熱,只覺身後的手掌已順著腰側滑了下去,覺出父皇之意,不禁輕笑著回道:「一路上父皇還不夠嗎?」口中雖帶著幾分揶揄,雙唇卻已覆到祁詡天的頸邊,在耳際烙下了一個屬於他的印記。
「夠不夠,溟兒一會兒便知……」眼中透著曖昧,祁詡天望著他勾起了薄唇,緩緩解開了衣襟,低沉的語聲充滿了情色之意,含笑說道:「雖是出宮在外,但父皇身邊備著的白芙可有不少,溟兒可要多用上一些,才不枉費父皇的一番心意吶。」
「即便在宮裡,父皇不也常備白芙?」口中打趣著,祁溟月撫上眼前的蜜色,燭光下父皇厚實的胸膛看來無比誘惑,對著那俊美邪氣的臉龐,他的身下也灼熱起來,自與父皇有了頭一次的交歡之後,以往尚可壓制的情慾之念便如陡然而起的火焰,變得難以控制起來,只要父皇稍加挑弄便會起了反應,雖是此生的身軀尚且年輕,識得情慾之後便食髓知味,更是因所對之人是父皇,若是他人,絕無法引得他如此。
「誰叫溟兒生的太誘人,總是引得父皇情動,若是此番不曾出宮尋你,父皇便要在宮裡想著溟兒才可稍解慾念,溟兒倒也捨得,扔下父皇便走。」想起當日兩人的對話,他自然知道,要溟兒事事聽他安排,那是絕無可能,若真是那般,便也不是他所愛的溟兒了。
順著肌理紋路往衣襟之內滑去,指尖在某個突起之上撥弄了幾下,感覺著那微妙的變化,祁溟月滿意的揚起了唇,耳邊聽得父皇的抱怨,未曾答話,俯身而去,舌尖在那突起之上打了幾個圈,才含笑說道:「是溟月的不是,不該扔下父皇,溟月賠罪便是了,父皇想要如何?」
「溟兒豈非明知故問,」看著溟兒俯身在自己胸前,伸出了舌舔舐著,眼眸之中分明透著誘惑邀請,他哪裡還能忍耐,只覺下腹的慾念愈發升騰,「只要溟兒乖乖的讓父皇疼愛幾回,父皇便饒了你。」語聲逐漸低沉,他將祁溟月抱到懷裡站起身來,走到了床邊。
翻身躺在了床上,祁溟月一手支著頭,側身去瞧床邊站立的祁詡天。只見搖晃的燭光下,暗紫的衣袍透出了隱約的金芒,隨著父皇的動作微微閃動,那半敞的衣襟有些凌亂,蜜色的胸膛上還留有他方才印下的痕跡,父皇帶著邪氣和魅惑的眼眸正注視著他,隨著他指尖的動作,金絲盤龍扣一顆顆的被解了開來,衣帶垂落,敞開的衣袍掉落於地,父皇健碩修長的身形一覽無遺。
「父皇可是有意誘我?」指尖順著厚實的胸膛往下劃去,停留在某處燙熱之上,祁溟月抬首,眉梢微挑,發出一聲輕笑,「一路之上父皇可未有收斂過,為何仍是如此?」馬車之內或是客棧之中,兩人時有親暱之舉,雖不是夜夜春宵,但每要一回,父皇都不會輕易放開他,此次想必也不會例外。
「我可是隻對著溟兒才會如此,若是要怪,便得怪溟兒,」站在床邊,祁詡天俯下身,隔著衣褲往祁溟月的身下撫去,察覺他的身下亦是一片火熱,不由取笑道:「溟兒還說父皇,你不也一樣,只是瞧著父皇便硬成這般,還想忍著不成?」伸手解開他的衣袍,隨著衣物件件退去,床上之人只餘滿頭烏髮散落枕邊,身上已不著寸縷,卻依舊坦然的躺在他眼前,眼中帶著幾分火熱與他對視,「誰叫父皇如此誘人,分明是有意誘我……溟月又如何能忍得?」語中帶著抱怨,唇邊卻揚起了笑意,祁溟月一伸手,已勾著祁詡天的脖頸將他扯到了床上。
覆在他的身上,兩人身軀交疊,兩邊的灼熱抵在了一處,祁詡天撫著身下之人的臉龐,只覺此刻的溟兒又添了幾分魅惑之色,隨著他逐漸長成,已讓他再也無法放手,「溟兒對著旁人切莫露出如此神情,若是這般的溟兒被人瞧了去,父皇只怕會忍不住將那人活剮了,任他是誰也不會有絲毫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