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父皇已至,他也不必再為其他煩心,點了點頭,祁溟月放鬆心神,在熟悉的懷抱中安然入睡。

撫著懷中之人的長髮,祁詡天的眼中顯出了溫柔之色,雖然衣衫未解,但見溟兒沉入夢中,唯恐驚醒了他,便也不動,懷抱著溟兒的身子,將被褥掩好,和衣睡了。

翌日早晨,待祁溟月醒來,驀然發覺自己已身在馬車之內,知道父皇定是又乘他熟睡之時點了他的睡穴,想要他多睡片刻,再看簾外天色,竟是已近正午,不由無奈的望著身側之人,「父皇……」這回恐怕晚上便要睡不著了。

祁詡天狀似無辜的聳了聳肩,「父皇只是怕溟兒累著,不想吵你,」在他唇上輕吻一下,又為他理了理微亂的發,取過一邊的衣袍,「來,父皇為你穿衣,一會兒到了客棧歇腳,梳洗一番再用午膳,若是溟兒現在便餓了,這裡還有點心。」

「父皇真當溟月是孩童不成,些許瑣事,何必勞煩父皇。」口中這般說了,他卻並未拒絕,抬手讓祁詡天為他穿上了衣袍,雖是自己可為之事,但分別多日,令父皇想要多加照拂於他,此番心意他豈會不知,靠在父皇的懷裡,聽著馬車外的喧囂,想到將要行加冠禮,還有儲君之儀,有一堆繁雜禮儀在宮裡等著他,便覺幾日之後定會忙碌不已,興許還是該趁眼下有閒,多休息片刻。

不一會,馬車緩緩停下,祁溟月抬起眼,朝外望去,見騎馬跟隨的無爻已先行進入了酒樓等候,不覺微微詫異,近日來,無爻已有了些許改變,似乎添了幾絲人氣,再不似往日那般虛無,不知是否因那日在客棧外所見之人的緣故。

從車內下來,祁溟月轉身去看祁詡天,卻見他已覆上了那半張面具,淺金的顏色在陽光下無比耀目,思及父皇往日在江湖中便是如此打扮,祁溟月不禁感嘆,面具之上的異獸如此霸道詭秘,使人過目難忘,加上父皇向來的手段,定然讓人印象深刻,即使久不現身於江湖,若是被江湖中人瞧見,恐怕仍是會認出,到時又要生出事端,雖不介意別人找麻煩,但眼下趕著回宮,並非適宜之時,而蒼赫帝相貌如何倒是不會有太多人知道,想著是否還是讓父皇把面具取下,已聽見酒樓之內傳出一聲低呼,「天吶!是他!」

祁溟月往裡走去,瞧見不遠處有一群江湖人士圍坐一桌,顯是已見了父皇,也認出了他在江湖中的身份,聽得他人議論父皇,祁溟月不由凝神細聽。

「什麼是他,你說的是誰?」

「瞧你嚇得,到底何人?這般可怕?」

「噓,噤聲!你們不要命了,若是被他聽見就慘啦!」

「何人能讓你這老江湖如此驚慌,上回不還說就算火煞樓樓主來了,你也不怕的嗎?難道此人更為厲害?」邊說著,已有人探頭張望,卻被先前之人給拉了回去。

「你真是找死!若冒犯了他,幾個火煞樓主也抵擋不住,雖說梵皓當年確實也可與他比肩,但火煞樓是江湖組織,梵皓也只是在江湖之中逞威罷了,此人可不得了,敢同朝廷對著幹呢,而朝廷至今都拿他沒有辦法,你們說,如此人物,我等見了,是不是該小心謹慎些?」

「難道……你說的便是當年……」似乎有人想到了什麼,也露出了驚異膽怯之色。

「不錯,便是他!方才我可瞧見了,那人竟又現身江湖,不知是福是禍啊……」

「你們究竟說的何人?他真有那麼可怕?」

「小老弟,你不知道,那人當年在江湖中可是叱吒一時,攪起無邊風浪,處事又正邪難辨,若是惹上了他,還是自絕來的爽快一些,否則,待他手下血影一現,便無人可以活命,觸怒他的下場,只有一個死字。」自詡老江湖之人,搖了搖頭,似是十分感嘆,至今仍心有餘悸的模樣。

「看你說的如此可怕,此人究竟是誰?為何我未曾聽過?」

「那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你自然不知,那會兒只要有他現身之處,便無人敢質疑他的話,他行事詭秘,殺人無數,但只要不去惹他,也不會有事,可惜許多人都是自尋死路,那時有人對他畏懼萬分,也有不少人被他的手段折服,進而追隨,他的手下能人眾多,在江湖中的地位簡直無人可及,便有許多人稱他為暗皇。」

「暗皇?這就是他的名號?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不明擺著與朝廷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