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2頁,共2頁

祁溟月未曾料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然又引來父皇的不悅,想必也為琰青惹了些麻煩,思及答應琰青之事,卻只好繼續開口,「那日琰青邀我去流芳館,只是為了救人罷了,並無惡意,溟月今日已答應,隨他前去救人。」

說著便將琰青所言一一道來,中過蠱毒,他自然之道其中的厲害,若有可救之法,他也不介意相幫,另外心中還有一猜測,關於那蠱毒……

「看來溟兒已決定了,那還與父皇說些什麼,只管去便是了。」漫不經心的說著,祁詡天的話中卻透著冰冷,早先已為琰青之言而心生怒意,此時更是因溟兒將要出宮之事而添了些不滿。

之後祁詡天不再開口說話,御書房內的氣氛驟然凝結,劉易觀察著陛下的神色,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殿下,自覺此時並不適宜待在此處,陛下與殿下之間,有些事興許還是私下解決為好。微微一躬身,他靜悄悄的離開了御書房,留下了書房中的兩人繼續對峙。

靜悄悄的書房中,冷香縈繞,書案旁,兩人一坐一站,都不言語。

祁詡天想到溟兒竟要為琰青親自出宮救人,胸中的怒意便翻湧而上,望著站在一旁的溟兒,他低垂著臉,看不見表情,但獨自站立的身影,卻讓他不由心中一軟,伸手想要將他抱入懷中,方一抬手,祁溟月卻恰好在此時背轉了身去。

望著少年倔強的背影,祁詡天只覺從未有過的煩躁,眉頭緊蹙,看著他走遠了幾步,站在了另一方書案之前。

「溟月記得幼時,父皇在書房內批閱奏摺,我便在此讀書習字……」站在熟悉的書案前,祁溟月伸出手,指尖由案桌上劃過,御書房內,除了父皇所用的案桌,還特地放置了他用的,那時身子幼小,也才不過五歲,父皇特地命人制了適合他身型所用的大小,如今看來,是再也不合用了,但自擱在此處,就未挪開過。

祁詡天只是聽著,並不說話,注視著他的背影,耳邊又傳來他清亮悅耳的語聲,在寬敞的御書房內透著些許飄渺的迴響,「……而今,溟月已十五了,再非昔日幼童,父皇也該知道,溟月本就不是尋常少年,雖與父皇走到今日,傾心相許,以身相托,但溟月並非父皇的從屬,我與父皇之間從來都是平等相待,若真事事仰賴父皇,需求得你的允諾方可行事,那溟月與他人口中的男寵又有何分別?」

聽到他的一番話,祁詡天眸色一冷,不悅他又將自己比作男寵,卻也因他的話而沉思起來,望著不遠處緩緩側首的少年,他悠然佇立的身姿,修長挺拔,雖才是及冠之年,卻已透出了讓人無可捉摸的神秘氣質,既高貴從容,又有著幾分優雅沉靜,總是含笑的唇依舊微微揚起,神色間並無半點怒氣,但與他對視的眼中卻是毫不相讓的自信傲然。

這便是他的溟兒了,嘆了口氣,祁詡天的心中倏然升起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感覺,既是欣喜又是讚歎,如此不凡的少年是屬於他的,油然而生的驕傲使他露出一抹欣然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的笑意又逐漸化作了朗聲的大笑。

低沉的朗笑在御書房中傳出陣陣迴響,將先前的冷凝氣氛驅散殆盡,隨著祁詡天的笑聲響起,祁溟月的唇邊也添了幾分弧度,緩緩走近他的身旁。

「父皇不生氣了?」仰起頭,祁溟月輕聲問到。

「是父皇的不對,早知如溟兒這般是絕不會由人擺佈的,溟兒從來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決定,從不倚靠他人,父皇愛的本就是如此的溟兒,不該為此生氣,你既已決定便只管去做,父皇再不阻你。」身為君王,一直以來都習慣了別人聽命於他,也慣於將一切掌控於手中,唯獨關於溟兒的一切卻成了無法掌握的變數,若是此次他迫著溟兒改變主意,只怕便真成了如琰青所言,是將溟兒視作男寵,如此便是折辱了他,溟兒本是他命中的至寶,既然此生已無法對他放手,他又豈能隨著自己的心意將溟兒鎖在宮中磨去了他的本色?

終究是一聲嘆息,祁詡天將他拉入懷中,擁著他的身子,在他唇邊輕吻了一下,「溟兒可會責怪父皇太過霸道?」

「若非父皇的霸道,溟月與父皇又如何會有今日?」祁溟月挑眉相問,並不介意先前之事,身為帝王,父皇的霸道和他處事的手段一樣,都使他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靠坐在父皇懷裡,環住了他的頸項,心底也自然知道,父皇先前的不快從何而來。

「溟月回宮才不過幾日,便要離開,父皇不悅也是應當,」微微張開了唇,舔吻著祁詡天的頸子,想到才見面又要分別,祁溟月心中也有些不捨。

「何止不悅,父皇簡直想把你藏在懷裡,不讓任何人瞧得去。」伸出手阻住溟兒的動作,祁詡天將他的臉抬了起來,「又來挑惹父皇?父皇雖允了你,但心裡可還沒放下,若溟兒不乖,父皇可要罰你了。」低沉的語聲帶著些壓抑,這幾日裡顧慮著溟兒的身子,自上回嘗過滋味以後,除了偶爾的吻,再也沒有別的親密之舉,此時溟兒不經意的挑逗,卻惹來了他心底壓制的情慾之念。

祁溟月只是笑著,將手探入了祁詡天的衣襟內,緩緩扯開了,「父皇若是要罰,便罰吧,溟兒何時怕過。」眼中眸色暗了幾分,望著眼前被他扯開的衣襟,在那蜜色的胸膛上輕輕齧咬了一口,祁溟月遞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聽了這話,又被他眼中之意勾起了心中的慾念,祁詡天露出一抹既危險又邪魅的淺笑,「既然溟兒都這麼說了,父皇豈能讓你失望,只怕到時溟兒受不住,還是要讓父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