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處看來清靜雅緻的酒樓,祁溟月帶著紅袖和瑩然走了進去,無爻一同跟隨,他奇異的氣質本就讓人側目,加之他們這一行人個個容貌不凡,衣著華貴,出現在這皇城之內,早就引來各方的關注,此時見他們進了酒樓,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想要探個究竟。
祁溟月自然知道周遭的異動,嘴邊勾起些許笑意,神色如常的向小二問道:「不知此處可還有雅座?」
雖身在皇城,但小二從未見過如此年輕不凡的公子,不止氣質出眾,舉止優雅,還生的如此俊美,當下就有些激動,一臉諂媚的彎著腰,露著笑臉答道:「公子您要雅座,小的怎麼都得給您找處最好的,這就帶您過去,您瞧著若是不滿意,小的再給您換。」
祁溟月淡淡點頭,隨那小二去了二樓。
紅袖和瑩然自然跟隨在他身後,無爻則依舊如幽魂一般,讓人幾乎忘了他的存在。
自他們一群人現身酒樓,裡面的坐客都安靜了不少,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如炸了鍋一般的議論起來。
「唉唉,瞧見剛才上樓的小公子沒?那氣派,那容貌……我看就連宮裡的皇子都比不上吧。」
「何止啊,人家身後跟著的那兩名姑娘,也是一等一的貌美,可趕上皇上的後宮了,說不準便是那小公子家裡給定下的房裡人吶,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要死了你們,這也是能隨便亂說的嗎,別忘了這裡可以天子腳下,嘴上都嚴著點,別到時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可沒說錯,大家可都見了,那小公子的風采,恐怕也只有流芳館的琰青少爺才可與之一比了,你們說是不是?」
「琰青少爺那也是絕代的鳳華,不過,與這位小公子比起來,似乎仍是略遜一籌啊……」
「最近又去流芳館了吧,見著那琰青少爺沒?」
「哪能那麼容易見著,不過今日見了這位小公子,好像也不覺得琰青如何了,唉,吃菜吃菜,我們坐著看看,說不準一會兒能見著他下來呢。」
樓下低聲的議論並非逃過祁溟月的耳朵,腳下不停,緩步往樓上而去,邊向身旁的小二問道:「方才似乎聽聞流芳館,不知那裡是何所在?」
小二帶笑的臉頓時添了幾分曖昧,「公子要去流芳館嗎?那裡可是皇城之內最聞名的小爺館了,裡面的頭牌名叫琰青,據說文采風流,氣質脫俗,長的也是俊俏不凡,聽去過的爺說,那可叫一個顛倒眾生……」
小二邊說邊注意著祁溟月的臉色,見他挑眉露出幾分興味,連忙接著說道:「琰青少爺與別的小倌可不同,能不能見著全憑他的心情,若有人恰巧合了他的心,不止是舞劍彈琴,即使留宿也是可能的,公子若有興趣,不如前去一試,依小的看,公子這樣的人品相貌,一準被琰青少爺相中,說不定還不放您走呢。」
發出幾聲輕笑,小二話中之意誰都聽得出來,祁溟月點了點頭,似乎被勾起了興趣,等進了樓上雅座,吩咐瑩然打賞,小二捧著白花花的銀錠,簡直樂暈了頭,他還沒收過這麼多的打賞,敢情今天是遇上貴人了。端茶送水的伺候的分外殷勤。
紅袖和瑩然早在先前就覺意外,也有些心急,殿下被人與那青樓小倌放在一處比較,竟不生氣,似乎還很有興趣前去一探,若真的去了,被陛下知道那可如何是好?
祁溟月招呼幾人坐下,無爻仍是如傀儡一般,神情虛無的坐在他對面,機械的動著筷,對方才所聞沒有任何反應,紅袖和瑩然卻是食不知味。雖然殿下點的菜味道都不錯,但此時她們哪裡有心思吃飯,只有祁溟月品著口中的菜餚,滿意的點頭。
他們的座處靠著窗,雖然是冬日,窗戶只開了些許,但窗外探入的雪梅依舊吐露著淡淡冷香,讓祁溟月覺得很是怡然。
樓上雅座客人不多,非常安靜,祁溟月邊欣賞著窗外的景色,邊舉箸用膳,還難得的喝了點酒,此生對酒沾得不多,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臉上已浮出了淡淡的紅雲,額上也沁出了細汗。
一方素白的帕子忽然出現在他眼前,抬頭一看,竟是曾打過照面的阮天琪。
「明月公子,看來我們有緣的很,又在這裡遇上了。」阮天琪隻身一人,不知何時上來的,臉上仍是傲然自信的神色,不等祁溟月答話,又接著說道:「既然如此有緣,不如由我做東,這頓飯算我請了,上回得見公子的風采,便有心結識,今日有幸遇上,天琪再不可錯過。」
祁溟月接過他的帕子,「多謝。」隨手放在一旁,紅袖已取出了懷中薄如蟬翼的羅帕,為他抹去了額上的汗珠,瞧都不瞧立在一旁的阮天琪。
阮天琪何曾受過這等無視,偏偏對著他又發做不出來,氣氛一時有些僵持,祁溟月卻不知為何忽然答了他先前的話,「不必稱我明月,那是他人送的號,在下程子堯。既然阮公子有意做東,子堯便不客氣了,紅袖瑩然,你們要吃什麼只管點了就是,阮公子面對美人,自不會吝惜些許財帛。」既然有人願意付賬,他便替父皇省些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