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破綻!

祁詡天長空而起,毫不猶豫的掌風向他掃去,那人身軀一僵,不停撫琴的手終於軟了下來,緩緩垂下頭去。

琴音終於停了。

祁溟月扔下手中裂開的葉片,鬆了口氣,這才倚在祁詡天的懷中,緩緩走近。

只見此人一身黑袍,灰白色的頭髮,面容看來並無老態之態,仍直直的坐在那裡,合著眼卻不曾倒下,撫琴的手已滲出血來,染紅了琴絃。

在天空盤旋的小黑也落在那人的琴桌之上,顯得有些焦躁,祁溟月見此狀況,示意他去把兩小叫來,它果然靈慧異常,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時飛撲起來,往山下而去。

等小銀和藍上了山來,見了他們的師父,都泫然欲泣,知道他無恙,又破涕為笑,齊齊向祁溟月施禮,感謝他的救助之恩。

哪知那人卻忽然睜開眼來,不看小銀和藍,卻對著祁溟月露出無限感慨之色,喃喃了一句「天人之資!」,又合起眼來,終於伏倒在了琴桌上。

祁溟月因他的話而一愣,僅僅如此便看出自己的深淺,楚虞果然如瑤所說,在天音上的修為無人可及了。

讓影一把他送入林中的屋內,祁溟月和祁詡天等人也覺疲累了,便在兩名孩子的安排下,一同進入房中歇息。

空地外的林子裡有一整齊簡介的大屋,也有幾間空房,雖然簡單,卻還舒適,影一把楚虞帶入房中之後,便消失了蹤影,無爻本就不會輕易現身,倒不必考慮住處問題,紅袖和瑩然住在一間,祁溟月和祁詡天自是同屋。

眾人都乏了,一夜無話。

第二日,楚虞仍未醒來。

祁溟月便有些著急,沒料到他受影響如此之深,看來耗費了心力,天音之力也太過厲害,被琴音所控之人,想要全然恢復,應還需要時日。

但宮中之事卻不可多日不管,父皇陪他在此,已是不易,若再多留幾日,只怕宮中就要亂了。

於是在傍晚之時,用了影一從馬車上取來的吃食之後,祁溟月便對祁詡天說道:「溟月在此等候便可,父皇不如回宮吧,與劉總管說了三日之期,若你不回去,宮中定會大亂,劉總管也難以向大臣們交代。」

祁詡天撫著他的發,輕笑,「宮中之事怎比得溟兒的重要,父皇還是待在溟兒身邊才放心,若引蠱之時有個萬一,父皇也可相助。」

聽他這麼說,祁溟月也無可奈何,只得任他賴在房中與他廝磨,雖不及亂,但亦是鬧得面紅耳熱,若非顧及先前曾牽動連心,他的身子仍未恢復過來,只怕祁詡天會如在馬車上那樣,做出更過分的舉動來。

早就對父皇如此言行無忌的脾性有所瞭解,祁溟月也已習慣他時不時的親熱之舉,只是而今在紅袖和瑩然面前,他都沒了忌諱,總是興起之時便會做出親密之舉,惹得紅袖瑩然一個個紅著臉側首過去,全當不曾看見。

許是習慣了父皇的舉動,祁溟月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次數多了,紅袖瑩然便懂得自動離開,順便帶上門。

這一日已是第四日了,正午過後影一忽然前來稟報,「陛下,影五遞來訊息,宮內出事,請陛下早日返回。」

「宮裡出了何事?」見父皇聽了毫無反應,眼中卻劃過詭秘的笑意,祁溟月便知其中定有內情,出言向影一問道。

「影五未曾言明。」影一身子一晃,又消失了蹤影。

想起在來凌山之前,他曾吩咐劉總管的話,祁溟月對祁詡天說道:「父皇定然知道,宮中究竟出了何事。」

祁詡天正要答話,門扉響動,紅袖敲門過後,一臉興奮的衝了進來,「陛下!殿下!他醒了!」

祁溟月和祁詡天對視一眼,楚虞醒了?

只要他一醒,連心蠱便有了解去的希望。

抱著祁溟月站起身來,祁詡天隨紅袖來到了楚虞的房中。

只見楚虞仍是一身黑衣,灰白的發披在腦後,很是凌亂,但看起來年歲不大,臉色蒼白,眼神卻清澈明亮,在平凡無奇的臉上顯得尤為醒目。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救我?」聽見足音,他轉過身來,似乎隨口相詢,眼神卻牢牢盯著祁溟月,其中的探究和興味之意,讓祁詡天臉色一沉,「並未想要救你,若非你懂得天音,可引出連心蠱,朕不介意讓你死在自己的琴音之下。」

「蒼赫帝?」楚虞聞言,現出了意外的表情,他沒想到,站在身前,氣勢迫人,散發陣陣血煞之氣的,竟會是傳言中性情最是風流善變的蒼赫帝。

至於他懷中所抱的少年,那就更叫他驚奇了,他找了半生也不曾發現的天人之資,竟會站在他身前,甚至還以葉笛之音救了他的性命。

「你中了連心?」楚虞眼神灼灼的望著祁溟月,聽他所言,似乎對蠱毒亦是有所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