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些日子,爹偷入皇宮與他聯絡,還未來得及佈置,昨夜便被投入了地宮。韓梓麒眼中浮現出一絲嘲弄的冷笑。
「誰叫你自作主張對祁詡天下毒的!你知道他絕非易於之人!你如此草率,他自然會有所察覺!還有那個蠢女人,虧得你還說是可用之人,眼下你看看,哪是可用?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廢物!枉費你自詡能接近祁詡天!到頭來還不只是承歡而已,什麼事都沒做成!」
「爹似乎忘了,是誰叫我進宮,又是誰誇梓麒長得俊能引得祁詡天的注意?成了公子之後又是誰三天兩頭的要我在床上知情識趣討他歡心?你既然有膽與安煬勾結,為何卻無膽量靠自己的能力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卻要梓麒這廢物去!」
「若非先帝遺願,你以為我韓冀何必犧牲自己的兒子送給那殺父的畜生?祁詡天他殺了所有的手足兄弟,最後連先皇都未放過,我要為先皇討個公道!」
「要為先皇討公道?爹不如說是自己想當皇帝,與安煬暗中來往,聽那人的調遣,要我除去祁溟月,可你分明知道,即便真的殺了祁溟月,祁詡天也會查到是我所為,到時一樣是死!你是要兒子去送死,來換你的痴心妄想!你以為少了祁溟月蒼赫就會亂,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就算你掌管蒼赫軍事機密,也別小看了祁詡天的能力,恐怕到時還沒等你動手,便被祁詡天剮了,還等安煬和你裡應外合?真是笑話!」
「你個逆子!竟敢如此對我說話!你是不想活了,眼下只有為父可以救你性命,你還敢忤逆我!」
「爹還真是大言不慚,籌劃了那麼多年,最後犧牲了兒子,什麼都沒得到,還要陪上全家性命,梓麒真是為你不值。」
「你什麼意思?你對祁詡天說了什麼?」
「不用我說,你早知祁詡天非易於之輩,難道還不清楚,他表面看來越是平靜,爹的處境越是危險,他已知我與蠱毒有關,難道還會放過你,慢慢查明一切等你行動?爹可別忘了,他是蒼赫帝,以狡猾善變聞名的祁詡天。」
「你……你等著,若我死了,你也不會得到什麼好處!」
「多謝爹的提醒,梓麒會替你殺了祁溟月,祁詡天我也不會放過。」
「只要你殺了他們,爹成功之日,定會讓你成為太子。」
太子?誰在乎那太子之位,韓梓麒想到那日他爹的話,眼中的冰冷之意更重了,他殺人,只是為了自己。
在暗處遙望宮人們忙碌的身影,他的眼中又恢復成了一片平靜淡泊。
田獵之期,不遠了。
卷一第三十七章路途
夏日的豔陽落下,秋日已至。初秋向來是蒼赫的田獵之期,往年由於祁溟月年歲尚小,加之他也不想被抱在懷裡參加田獵,便不願參加,故而祁詡天只帶了文武百官隨行。
今次卻與往年不同,祁詡天下令宮內所有皇子公主與品級高的妃子隨行,並且還宣佈,將於田獵期間審問關押地宮之內的安若藍和韓冀。
這旨意一下,群臣譁然,紛紛猜測此次的田獵恐怕便是安貴妃與韓大人最後之期了,既然陛下有意在群臣面前懲辦他們,便是意味著下毒之事確實屬實,且不止安若藍,連韓冀都牽連其中。
平日裡與韓冀交好之人都心中忐忑,唯恐牽連自身,一個個戰戰兢兢的等到了田獵之期。
連著準備了一月之久,才正式出行,王攆儀仗馬匹隨行,宮中侍衛,宮人廚子,隨行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往行宮的所在已行了一整日。
一路上祁詡天都在王攆之中未曾露面,前後隨行的官員一邊打量著前方陛下的座駕,一邊探首身後被人看守著的囚車,臉上神情很是精彩,讓坐於王攆內的祁溟月看的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