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聽說瑩然曾師從醫毒,那你所知便是從伊家之處得來的了,看來此人果真頗有學識。」

聽他這麼說,瑩然低下頭去,似有無限感慨和感傷,「師父他會毒會醫,卻從不用毒傷人,即使身處險境,他也不願用毒自救,瑩然無奈,才會使毒傷了人,卻被師父逐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祁溟月看了一眼陷入某種回憶中的瑩然,見她面露悽然之色,轉而問起了先前之事,「瑩然說無法確定,不知無法確定何事?」

「奴婢懷疑,唆使下毒之人,所得毒物全都來自安煬,先前已說過,它們都甚為難得,而事實上,不止是難得,簡直無法得到,除非是安煬的皇族,才有可能。」

「瑩然的意思是,這些全是安煬皇宮內的藏毒?」韓梓麒竟與安煬有牽扯?那麼他的所為究竟是針對個人,還是針對蒼赫?

「雖非皇家御用,但想要製得,或是從江湖隱匿之處找到這些毒物,也非易事,而有此人力物力,且耗費得起的,也只有皇族了,故而瑩然才無法確定,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有人蓄意針對殿下。」溟月殿下的性情才華世人皆知,還有陛下對他的喜愛,可以說若是失去了殿下,蒼赫必亂。

「多謝瑩然相告,此事我會告知父皇,若韓梓麒確是心懷叵測,那麼他的日子也長不了多久了。」

自那日離開地宮,安若藍便有些瘋癲之狀,時好時壞,有時說有人要殺她,有時又似在對人說話般的喃喃自語,時而輕笑時而羞澀,讓人猜測,她興許是在重溫兒時與韓梓麒相處的情形。

為了保證她不傷了自己,影衛是時刻不離的,雖如此,父皇還是日日眉頭深鎖,想是仍在為蠱毒擔心,他卻日日悠閒的躺著,不是他不願起身,事實上是父皇不讓他隨意走動,他便只好如病人一般,無所事事的歇著。

聽說宮裡近日也並不太平,自從安若藍被關入地宮,安轅便告病在家,朝中上下人心惶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是在皇宮之內,終於傳出了安若藍下毒之事,只是還無人知道,遭殃的是祁溟月,俱以為是謀害陛下未果,陰謀敗露,才會被關入地宮,加之多日未見二皇子出現在陛下身邊,更是確定了安氏一族將被問罪的猜測。

在一片風生水起的討罵之中,後宮內的悠燁閣卻始終沉寂無聲,不知韓梓麒是否知道事情敗露,始終未見他有所行動。

但今日既聽瑩然說了這些,也不必再等,看來還是要早些去問問才是。

才要起身,卻聽見紅袖跑了進來,「殿下,你猜猜,今日陛下給你尋了個什麼來?」

「紅兒見了便歡喜的,莫非是個俊秀過人的才子不成?」祁溟月見她滿臉歡笑,腳步輕盈的走進來,不覺開口打趣。

卻不料紅袖竟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捂嘴驚呼了一下,「殿下如何知道,陛下叫人尋來的正是位才子呢!」

祁溟月也有些意外,「父皇叫人尋來的?尋來作甚?宮裡可不缺滿腹才學之人。」

「聽說是位樂師,陛下怕主子無聊,特意命人去找來的,據說此人擅長音律,尤其是會多種樂器。」

想是前些日子提過的了,習了蔣瑤所授的天音心法,需要學習某種樂器方能施展,怕他與蔣瑤太過親近,才會另外找人來教的吧。

祁溟月瞭然一笑,「在屋裡待久了,確實有些不耐,正好尋得這個空,可以學得一門技藝,雖說樂理懂了,但尚缺名師指點,他既來了,便傳他去偏殿吧。」

紅袖一溜煙的去了,瑩然才面色沉重的說道:「殿下,紅袖不識輕重,不知你如今不適宜勞累,今日天色已不早,不如明日再傳吧。」

祁溟月衝她輕輕一笑,「瑩然真是體貼,不知將來誰娶了你,那便是有福了。」並未命人喚回紅袖,看來是打定主意今日見那樂師了。

「瑩然會一輩子侍候殿下。」若要嫁人,她便不會來了蒼赫皇宮,既然來了,又遇上這麼一位主子,她便不會生出離去之意,斂下眉眼,卻不知為何的染上一些輕愁,瑩然無聲的一嘆,隨著祁溟月身後去了。

來到偏殿,除了紅袖,已有一身穿青衣的男子在等候,見祁溟月踏入殿中,連忙走上前去,才要見禮,卻怔怔的望著身前的少年發起呆來。

只見少年散著發,悠然踱步走到了他身前,含著笑意的臉龐似明月般皎潔,一襲月白衣袍,更襯得他猶如仙人之姿,清澈的眼眸深邃平和卻帶著些冷淡,男子望著身前的少年,幾乎不敢相信有著如此氣韻之人只有十二歲。

「你在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