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他去凝曦閣向母妃問了安,又喝了些甜羹,與上回點心不同,帶著些特別的香味,卻並不太甜,想著回頭給父皇帶去些,無意瞥見窗外,卻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匆匆離去的男子,不正是那衣衫素白的梓麒公子嗎,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他淡淡一笑,看來母妃仍與他有所牽扯,想來該是不會寂寞吧,卻不知為何還時常去給父皇請安,莫非是想要兩者兼得?
果然他是不必為母妃操心的,她該是心中早有了計較,只盼莫要選了不該選的路便好。既身為人子,對於她,還是有著些感情的。
「皇兒在瞧什麼如此出神?」安若藍舉起玉勺,為他的碗裡又添了些,瞥了眼窗外庭院,又淡淡收回了眼。
「兒臣見院子裡的花開得好罷了,母妃在為何事擔心嗎?」他又喝了一口甜羹,安若藍笑著搖了搖頭,「只是隨便問問吧。對了,這甜羹……還適口嗎?」祁溟月讚了一句,「甜而不膩,還有股淡香,母妃確是好手藝。」
「你喜歡就好。」安若藍淺笑著,隨後便低下頭去,似乎懷著什麼心事。靜默了一會兒,忽然抬頭對他說道:「自你百日之後,母妃便很少能見你,日子久了,總覺得與皇兒有些疏遠,近日你常來探望母妃,實在叫母妃開心不已,盼著皇兒能懂得母妃的難處,切勿怪責母妃,沒能在皇兒身旁陪你長大。」
「母妃為何要說這些,難道是兒臣有哪裡做的不好,惹得母妃傷心了?」
「母妃沒事,只是見皇兒長大了,忽然心有所感罷了,用完了甜羹便回去吧,陛下對你來此似乎有些不滿,前日還傳了話,叫我別留你太晚,說你身子不適,不宜走動。」
哪裡是不宜走動,只是父皇不希望他到此多走動罷了。「聽聞母妃近日常去御書房向父皇請安,還帶去點心,這甜羹味道不錯,清甜適口,父皇定會喜歡,不若……」
「行了,你去吧,這甜羹陛下未必喜歡,明日母妃自會送別的過去,但願陛下不要嫌棄才好。」
其實父皇同他口味相似,不喜甜膩之物,若還是如上回的洛彤花糕之類,恐怕徒惹父皇嫌棄吧。「那兒臣便回去了。」
告辭了安貴妃,祁溟月打算這就回炫天殿,經過御書房之時,卻見有幾位妃嬪正候在門前,手上都端著東西,看來不是糕點便是湯羹一類,看來蔣瑤一受難,後宮就開始熱鬧起來了。
用完了膳,直到天色昏暗,祁詡天才滿臉不耐煩的踱入了寢宮。
見他臉上的神色,祁溟月一邊解著衣衫打算就寢,一邊淺笑,「父皇可是被群花包圍,難以消受美人恩了,看你氣色,只怕人數還不少,不知被迫做了什麼,看來如此疲累。」
祁詡天懶懶的靠在門上,聽出他話中的玩笑之意,勾了勾唇,「若說被迫,父皇確是可憐,被迫吃了些難以下嚥的東西,可誰叫有人讓父皇如此垂涎,為了他,只得連後宮都不去招惹了。」
他望著躺在床上的祁溟月,取下了發冠,讓長髮散落,又開始緩緩解開衣袍,舉手投足無不透著魅惑,「日子久了,有些人便急了,若不適當的哄著些,怕是會鬧騰起來惹得某人不快,父皇無奈,只好委屈些,溟兒來說,讓父皇如此委屈的人是誰呢?」
為他的話而笑出聲來,祁溟月坐起身,斜靠在床頭,「若連父皇都不知道,溟月又如何得知,父皇真是難為我了。」在懸於壁上的夜明珠的映照下,男人勻稱誘人的身姿讓他心中一動,視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過去,望著他蜜色的肌膚和胸腹上的肌肉紋理,柔和的光暈如一層朦朧的水紋,使得那敞開的衣襟和袒露的胸口看來更為誘人了,隨著衣裳一件件落下,眼前的精緻使他少年的身軀都開始微微發熱起來。
祁詡天卻依然注視著他的雙眼,露出曖昧勾人的一絲邪笑,直到全身的衣物都落了地,才全身的,在少年火熱的注視下走到床前,俯身在他耳邊輕吐氣息,「父皇去沐浴,不如溟兒隨我一起,如何?」
勉強移開身子,祁溟月搖了搖頭,「父皇自己去吧,先前我已洗過了,這會兒便睡。」若是隨他去了,恐怕明就不要想起身了,何況連他自己都不能保證,在父皇刻意的誘惑之下,能忍得住只是沐浴算完了。
看來他的溟兒意志力很是堅定,如此都能忍的住,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祁詡天起身往隔間的浴池走去。
等祁詡天穿著內衫回來,卻見祁溟月仍坐在床邊等他,不曾睡下,「溟兒還不睡嗎,可是在等父皇?」
「確實有事與父皇說。」
「說吧,何事?可是與蔣瑤有關。」前些天去了冉馨閣回來,夜晚確實不再見他噩夢纏身,只是卻不曾聽他說明緣由,想來也只有此事了。
「確實有關,還有一事告訴父皇,我已拜她為師。」在宮內,無爻等若已擔了影衛之職,只在暗處護他一人,別的影衛他是不許近身的,可以知道他的去處,卻不許探查他的言行,父皇也允了他,故而一旦有事,都是兩人互相告知,而不從假他人之口。
「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