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韶華舞流年 火狸 第1頁,共2頁

蒼赫帝對他的愛寵群臣也都看慣了,無不欣悅,如此皇子,自然是蒼赫的驕傲,自然該被好好寵愛!陛下果真英明!原來早就看出皇子的不凡了!真是天佑蒼赫!天佑我朝啊!

一時之間,再無人關注其他皇子,大皇子祁慕晟更是自他母妃被貶寒庭之後,變得更為瑟縮膽怯,三皇子祁漣朔到了進學的年紀,雖也聰明靈巧,但比之二皇子祁溟月,就也不怎麼引人注意了。直到幾年後宮中妃嬪又陸續誕下了三位皇子,兩位公主,宮牆之內才又熱鬧了起來。

而也是直到這一年,有妃嬪被殺,弒母之命終被驗證,宮中傳言四起,人心惶惶,國師曇無之言傳出宮外,世人才終於知道了有位異星降世的皇子。

這一年,二皇子祁溟月十二歲。

卷一第十九章情挑

炫天殿內,宮人侍從在各自司職之處靜靜守著,只有更漏之聲,月下靜聽可聞。夜幕下的各處宮閣如同沉寂在黑暗中的異獸,環侍於蒼赫帝的炫天殿旁,彷彿正翹首以待,等待著他們君王的駕馭。

祁詡天的寢宮之中依然焚著他慣用的檀香,但寬大的龍床上卻只躺著一名少年。聽到悄然響起的腳步聲,少年微抬起身,露出衣襟內的一截細白脖頸,側首向來人輕笑。

「父皇好興致,今晚馮昭儀和王美人該歡喜的夜不能寐了吧,」

來人解下本就鬆散的披於身上的玄金袍,只著著內衫,隨手挑散了發,動作間帶著不經意的慵懶和情事後的愉悅,聞言看向龍床上的少年,他鋪滿了枕蓆的黑色長髮如暈開的墨色,在純白單薄的衫子上勾出了誘人的美景,那截露在眼前的纖細脖頸,帶著優美的弧度微微仰起,隨著他的話語輕顫,在半明半暗間,精緻細巧的鎖骨引人遐思,隱約還能見到殘留著的紅痕,襯著那雙既似水溫和,又潛藏淡漠的深邃眼眸,徒增了情色旖旎的媚惑,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征服他,看他在身下展現另一番風姿。

「溟兒又不乖了,父皇為了不想傷你可委屈的很。」移步上前,指尖探入他的衣襟,在那抹紅痕上流連,「才留下的,怎麼這麼快便淡去了不少,莫非溟兒偷拿了白芙去擦,想要它快些散去嗎?嗯?」

低沉暗啞的語聲和略帶危險的尾音,使祁溟月發出了嘲弄般的輕笑,「父皇果真委屈,連著寵幸了兩位妃嬪,還疑我用白芙去消這些痕跡,父皇以為我會在乎身上這點痕跡?」

祁詡天坐在了床邊,乾脆解開了他的內衫,見他頸邊和胸前的白嫩肌膚上點點痕跡,微泛淺紅,「溟兒不在乎,可父皇卻在乎的很,若非溟兒不肯,我又怎會連著要了兩位妃子才解了慾念,都是溟兒的不是,是你引得父皇如此,卻在這裡說這些話。」

祁溟月任他解了自己的衫子,也不拒絕,「如此看來,都是溟月不好,但不知父皇還能等多久?」晶亮的眼眸中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思,望進祁詡天的眼裡,似是疑問又似挑釁。

翻身覆到他身上,祁詡天又在他頸邊留下一個深刻的吻印,才躺在一旁嘆息似的低語,「溟兒可是在考驗父皇的耐性,再這樣下去,父皇可不能保證繼續遵守約定,等你長大。」

自服用睘珠之後,他的體質好了許多,許是合了鴉青的藥性,內功精進更是一日千里,並且身上只要有一點傷痕,不消幾天便會痊癒,不留半點痕跡。加之雖還未到行冠禮之年,但祁溟月這幾年來勤於習武,與當年弱質幼小的身軀已是不同,身姿修長,骨架勻稱,雖年方十二,已同十四五歲的少年沒有分別,容貌更是比幼時俊秀了不少,眼神如水,溫和清澈,粉色薄唇總是盈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長髮不再梳童子髻,而是鬆鬆的繫於腦後,垂落幾許髮絲,憑添了幾分悠然,和可能是遺傳自祁詡天的風流儀態。

但比之蒼赫帝的張狂邪肆詭秘善變,二皇子祁溟月在眾人眼中更多了些優雅從容,那份雍容的氣度,使得其他皇子相形之下無不遜色不少。即使大皇子祁慕晟近年來努力學文習武,練習騎射功夫,去了那份孱弱膽怯的氣色,但依然神情木然,氣質陰沉,不為眾人所喜。

三皇子祁漣朔比他們小了半歲,生的聰明乖巧,可愛非常,倒十分惹人疼愛,另外幾位皇子年歲都不大,分別是五皇子柊離,十歲;六皇子毓與七皇子堯宇,年紀相當,俱是六歲稚齡;九皇子云時年紀最小,才滿三歲。

排行第四的凝露公主雖顯得任性了些,但也活潑伶俐,可自從前些年傷了二皇子,被罰禁足半年,就再未獲蒼赫帝的關注,排行第八的也是位公主,名惜雨,和最末的憐霧公主一樣,名中雖有憐惜之意,卻少人問津,在宮中不受重視。

而始終被蒼赫帝祁詡天寵溺至今的二皇子祁溟月,卻自住進炫天殿之後再未遷出,不論臣子如何進言或是妃嬪如何表示不滿,都在帝王一個眼神之下再也不敢提起此事。

此時龍床之上,祁溟月嗅著空氣中浮動的暗香,低語了一句,「馮昭儀用的薰香倒是不錯,可惜摻了王美人的脂粉氣,濁了。」

祁詡天聞言翻下身來,在他腰間捏了一下,面露不悅,「溟兒竟還有聞香識美的本事,我怎麼不曾發現,你竟對宮妃用得什麼香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