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還要說什麼,莫問冷冷看她一眼,她也便住了口,在何靜的半拉半拖中出了病房。
「我去買吃的,」看看時間,葉暖暖對莫問說,「想吃什麼?」
「不餓,」他拉她坐在凳子上,「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去。」
「還是我去吧。」她得意地揚揚小下巴:「這裡我比你熟。」
他笑,摸摸她的頭髮:「你想吃什麼就去,回來的時候給我帶點就行。」其實,他一點都沒胃口,只是怕自己說不吃,她也不吃了。
她想了想:「估計你也沒什麼胃口,我們乾脆吃涼皮吧,你那份少放辣椒多放醋。」
他點頭讚許道:「我的喜好記得這麼清楚呀。」
「那必須的,我知道你愛吃醋嘛。」葉暖暖知道莫問的心情很不好,自己能做的就是努力讓氣氛活躍些。
「我最愛吃你的醋,快去快回,天黑了,別跑遠了。」
「知道了,小老頭。」
他瞪她一眼,嘴邊笑意猶存,葉暖暖吐吐舌頭,趕忙走了。
大劉在半夜的時候醒了,看到莫問輕輕點頭,艱難地扯扯嘴角。
術後七天之內不能喝水,葉暖暖看他嘴唇乾裂的厲害,就用棉棒沾著水一點點給他溼潤。
大劉估計是很疼,額頭不停冒汗,人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莫問一看情況不對,又喊來醫生給他注射了一針安定,大劉才慢慢安靜下來。
等他完全沉睡了,天邊已經透出了亮光。
莫問小心地給他蓋好被子,對葉暖暖低聲說:「困了就趴床上睡會兒。」
「我還好,你呢?」
「我沒事,以前玩遊戲經常通宵,倒是你,按時休息的乖寶寶該睡覺了,」他坐她身邊,拍拍自己肩膀,「來,靠這裡睡。」
葉暖暖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並沒困的感覺只是想在這樣清冷的夜晚依靠在他身邊。
病房裡很安靜,他的懷裡暖暖的,漸漸的葉暖暖又了幾分睡意,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天邊已經透出了火紅的雲朵,莫問的胳膊摟著自己,兩人的頭靠在一起。
不知道他是睡是醒,葉暖暖也不敢動,努力把視線向他那邊拉。
「醒了?」莫問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嗯,你睡了嗎?」
「眯了一會兒。」他的臉在她的頭髮上蹭了蹭,抬了起來,兩手搓臉,問道:「幾點了?」
「快五點半了。」
「嗯,我去洗把臉。」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胳膊。
葉暖暖有點內疚,被她壓了好幾個小時肯定很累,她留下來根本是添亂的。
「等下,」看他向門口走,她從包裡拿出毛巾和洗漱用品,「我昨天順便買的。」
他晃了晃牙刷:「就買這一把?」
「沒,還一把呢。」
「哦,」他眨眨眼,「其實我不介意和你共用一把。」
這個時候還來調戲她?葉暖暖擰他一把,推他:「趕緊去。」
何靜和梁冰六點多就拎著早飯來到了醫院,看兩人的樣子應該也是一夜沒睡,梁冰今天倒是不瞪葉暖暖了,直接把她當空氣。
葉暖暖也無所謂,當空氣總比被凍住好。
四個人說了幾句話,莫問和葉暖暖就回去了,晚上再來換班。
對這樣的安排,梁冰非常不滿意,可她不滿意又能如何,莫問牽著葉暖暖的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拿出何靜給的鑰匙,莫問開了門。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廳,莫問進了房門先是感嘆了一句:「大劉就為了這個房子連命都不要了。」
葉暖暖回身關上門,也微微嘆息,b市的房價快要漲上天了,買房子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房子裝修的很簡單,也很溫馨,應該是因為有人出事了,房間裡很亂,桌子上也積了一層灰。
葉暖暖先去燒了一壺水,給莫問泡了杯綠茶,拿了報紙和電視遙控在他手裡,按著他坐到沙發上:「看電視看報紙,困了就睡覺。」
「你去哪兒?」莫問接過茶杯放一邊,拉著她的手。
「我收拾一下,怪亂的。」
「我幫你。」他作勢要站起來。
「不用,你趕緊休息吧。」她心疼地用拇指摸了下他眼下的黑圈,「房間不大,我一會就收拾好了。」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