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過去了
朝堂之上
「啟稟皇上,今年黃河流域一帶大豐收,百姓歡天喜地,叩謝皇恩浩蕩。」宰相江哲浩出列奏明。
「這還要歸功於宰相啊,如果不是愛卿這幾年的反覆視察,也沒有這麼好的光景。」軒轅毅在臺上緩緩的開口道,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一絲情緒。
四年了,大家從沒有見軒轅毅笑過,在人前,他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軒轅測看此情景,心裡也不好受,前幾天小祥子跟他說過,皇兄常常在深夜裡默唸皇嫂的名字,那哽咽的聲音,那難過的哭泣,只有皇兄自己心裡清楚。
這四年來,他過得夠苦了。
突然,朝上軒轅毅高昂的聲音把軒轅測的思緒拉了回來。
「現在天下太平,朕想出宮去微服私訪,順便考察一下民情。這幾日,朝中一些事就交由江宰相負責吧。」
此言一齣,大臣們都吃驚不已。
這皇上要微服私訪?
軒轅測心裡倒是樂了,想想,這皇兄想去散散心,也算是見好事。萬一在路上,看上了哪家姑娘,那順道也了了大家的心願。
「是,皇上。」眾臣皆跪。
「吩咐下去,後天出發。」說完,軒轅毅就下朝了。
其實微服事小,去邊界看望凌兒才是真。
這幾年來,他都不敢去到那個地方,怕想起當時發生的一切,怕自己會不顧一切隨她而去。
而如今,再也抵擋不了那遙不可及的思念,他一定要親自前去,去看看凌兒過得好不好。
紫竹林
「過來啊,快點來追我啊,快點啊。哥哥。。你快點來追我啊。」一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在遠處招呼著這邊坐在溪邊沉思的小男孩。
「幼稚。」小男孩似乎有著和同年齡人不相符合的憂鬱。沒錯,他正在想問題,想如何破解俊爺爺出的難題,那就是如何解小兔身上的毒。
「靜兒,悅兒,快過來吃飯了。」
「哦。來了。」兩小子迅速向他們的母親江凌兒身邊跑去。
凌兒,朕來看你了,朕想你了!
風山邊界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佇立在一塊石碑前,他的修長的背影看起來很孤寂,他的臉很俊俏,可是卻憔悴不堪,眼裡透視著一絲的絕望,只見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墓碑,聲音突然沙啞起來。
一旁的隨行人員,軒轅測和幾位大臣看到此景,都忍不住心酸,現在,他們終於知道,皇上要微服私訪的目的了。
這時,軒轅毅蹲下身去,修長的手指拂過墓碑上「愛妻江凌兒」這幾個字。
無心理會一旁的眾人,一行清淚奪眶而出。
「凌兒,朕來看你了,朕想你了!」
一旁的眾人聽著也紛紛拭去眼角那因感動而流出的淚花。
「凌兒,你的毅來看你了。你聽見了嗎?凌兒。」
軒轅毅越發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凌兒。。朕廢六宮了,沒有人和你爭寵了。朕只愛你一人了,你聽見了沒?你回來我一聲啊,凌兒。。。」
軒轅測不忍看著皇兄這麼痛苦,也蹲下身去安慰。四年了,他知道皇兄忍了四年了。
「皇兄,不要這樣子,皇嫂在天之靈,都看著了。她不想看到你這樣啊。」
許久,軒轅毅才平靜了下來,突然溫柔的揚起嘴角,露出一久違的微笑。、
測說的沒錯,凌兒一直在他身邊,她看著他了,好不容易見一面,應該要高興才是。
可是,那清澈的眼眸裡透出來的疼痛卻沒法掩飾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臉雖然掛著笑容,可眼淚卻不聽話的爬滿了他俊美的臉龐。
「凌兒,朕好想你。四年了,朕每晚都夢到你,每時每刻都念著你,你看到了嗎?聽到了嗎?」
終於又忍不住了,面對凌兒,他的偽裝是那麼的不堪一擊,軒轅毅又哭出聲來,哭的是那樣的撕心裂肺,讓人很難想像得到,他就是朝廷之上,那個冷漠的君王。
此時,他已泣不成聲。
四年的時間雖說可以改變很多的事情,可是卻改變不了他對凌兒的那股深情。不管時間如何變遷,他對凌兒的愛直到海枯死爛,也不改變。。。
哥哥不和我玩,我很鬱悶。
看著這兩寶貝,江凌兒心裡就無比欣慰。這悅兒是越來越像軒轅毅了,小小年紀,就一臉俊樣,跟軒轅毅實在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而看到靜兒就像是看到自己小的時候一樣,看來人類的基因還真是神奇。
記得當初兩老在問她取什麼名字時,她也是猶豫了,如果姓軒轅,那麼兩寶貝長大之後,會面臨很多的麻煩。
「我是黃,叫黃毅。」
回想起當初與軒轅毅見面的情景,彷彿還歷歷在目。沒錯,就姓‘黃’。
於是,男的就叫黃悅。女的就叫黃靜。
「娘,哥哥總是不跟我玩。」小黃靜的嗲聲把江凌兒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怎麼了啊?」江凌兒已經習慣了靜兒每日的彙報。
也難怪她會這樣了,小孩子都是喜歡熱鬧的,兩孩子的性格差太多了。悅兒總是沉默寡言,小小年紀,已懂了好多的字,對上古至今,醫藥,五行比較感興趣,四歲的他已得到俊老頭三分之一的真傳。而靜兒活潑好動,對什麼事情都比較好奇。別看她小,稀奇古怪之事,她可是瞭如執掌。沒辦法,誰叫她是美老太的得意門生呢?每晚,總是要聽美老太講江湖之事才肯入眠呢。
在這紫竹林裡,想找個玩伴還真是難。難怪靜兒會發狂了。
「哥哥總是坐在那裡,也不和我玩,美奶奶又下山還沒有回來,我很鬱悶。」小黃靜說完就朝椅子上坐去,嘟著嘴表示她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