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景祥宮。同樣的月色,同樣的景,只是依人不在。
「你們都下去,不用侍候了,朕想一個人走走,別讓人來打擾。」
軒轅毅跨步出了景祥宮。
你是誰?三更半夜在這裡做什麼?…
御花園
江凌兒走著走著,選了那假山前坐下,這裡,若隱若現,剛好,不會有人注意到。
在這樣的夜晚,她更是無助,更是想家。思緒飄回到三年前的大婚前一晚。
「凌兒,爹知道你怪我。其實爹也不想把你嫁入皇宮。只是先皇的遺召我們不得不從啊,江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性命,不能因為爹的不捨而棄之不顧啊。現在皇上還年輕,心高氣傲,但也算是個明君。他會發現我們凌兒的好。會好好待你的。」江哲浩老淚縱橫。
雖說平時對凌兒管教是嚴了點,但是必竟自己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想到凌兒將要離開他,他心裡就是不捨。
江凌兒看著江哲浩這個模樣,更是不忍,從小到大,爹都是不苟言笑的,對待家人都是非常嚴厲,從沒見過爹會為了她的出嫁而這樣。
這才是爹的真面目,平時,爹為了這個家,偽裝得太辛苦了。
「爹,你放心,女兒不怪您。女兒嫁。只是將來不能侍奉左右,女兒真的不孝。」江凌兒努力的擠出一些微笑,她要讓爹看到一個堅強的江凌兒,不想再讓他們倆老擔心了。
「嗯,不愧是我江哲浩的好女兒。」兩父女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門外夫人羅雲也感動得落淚,她不忍打破這溫馨的畫面。
老爺,這幾年你真的太辛苦了。凌兒,娘真的好捨不得你啊。
思緒飄回。江凌兒在心裡無聲的納喊著。「爹,娘。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軒轅毅聽見假山那邊傳來細碎的抽咽聲。於是走進一看。只見一女子把頭深深的埋在雙腿之間低聲地哭泣,肩膀因激動而起伏著。
「你是誰?三更半夜在這裡做什麼?抬起頭來。」軒轅毅冰冷的聲音傳來。那權威讓人不敢忽視。
江凌兒一聽,愣住了。玩了,真是大意,被人發現了,現在可怎麼辦好?她該怎麼說?本來無助的心情更加害怕了。
擦了擦一臉梨花淚,抬起頭。
毅,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靈兒。」軒轅毅驚喜的叫出聲來,剛才的冰冷逐漸被溫暖所代。
「毅。」江凌兒一看到是軒轅毅,心裡的委曲感又來了,他是她在這個宮裡認識的唯一一位男性朋友,對她來說,他就像是大哥哥一樣。
「我會保護你的。」那晚,他是這麼對她說的。
就在軒轅毅驚喜的同時,江凌兒上前抱住了他,無助的哭泣糾痛著他的心。
「毅,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江凌兒把頭埋在軒轅毅懷裡,不停地哭泣著。
軒轅毅輕輕的擁著江凌兒的肩頭,低聲的勸慰
「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別怕。回家,回家,我帶你回家。別哭,靈兒不哭啊!」輕拍著她的背。心裡很是不捨。
哭了好一會兒,江凌兒慢慢的停止了哭泣,雙手擦了擦眼睛說:「謝謝你,我好多了。」
看著自己這樣抱著毅,心裡很是尷尬。趕緊從軒轅毅的懷裡掙脫開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弄髒你的衣服了。」
「沒事。這不要緊的。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了?剛才怎麼了,想家了嗎?」軒轅毅關心地問著。
江凌兒在假山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軒轅毅也隨之而坐。
「嗯。想我爹和我娘了。」
軒轅毅像是記得什麼,突然轉過身看著江凌兒。
「靈兒,你這幾天都去哪了?為什麼我都找不到你。」他想問她水工靈是不是她的真名,可是又不能讓她知道他派人去找她。
「我都在宮裡啊,有很多的事要忙,所以就沒出來了。你呢?你怎麼有時間找我呢?有事嗎?」
「嗯,沒事。只是出來走走的時候沒碰到你,關心你一下。」該死,在她面前自己怎麼說話就結結巴巴的。
此時的軒轅毅真像是個初戀般的大男孩,非常的靦腆。
「靈兒,你住哪個宮?」
「冷宮。」仔細想想福雲宮跟冷宮也沒有什麼區別。
「冷宮?你怎麼會在冷宮?冷宮裡沒有住人啊?」如果他沒記錯,他可沒把哪位妃子打入冷宮啊。這內務府是怎麼做事的,怎麼會把靈兒安排到冷宮,看來明天都叫小祥子去查查。
啊!穿幫了?不行,不能讓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一言為定,不許反悔哦!拉鉤!」
「冷宮是沒住人啊,那也得常打掃啊,萬一哪天,皇上把哪個妃子給弄進去了,那時,不是要住了嗎?」他一臉無辜的望著軒轅毅。
「這樣啊。」
「本來就是這樣啊。」怕軒轅毅去找她。她又補充道:「你可千萬不能去找我哦,不然讓主子發現,我就沒好日子過了,到時就不能再見到你了。」
「嗯。不會的。」該死的,她的主子到底是誰?不方便問她太多,怕她起疑。
這冷宮離這那麼遠,她是怎麼來的,還是她又騙在騙他,怕她主子,所以不敢跟他說實話。明天叫小祥子再去查查。
這時,月光照在江凌兒的身上,烏黑柔順的長髮,白皙的俏臉,冰膚玉夫,不施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