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德戟愁眉道。
士兵們串聯計劃逃走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司馬德戟之所以能夠統領關中驍果,還是因為之前的統領虎賁郎將竇賢帶領部下逃走,被楊廣追上殺了,這才輪到了他。
「現在關中淪陷,士兵們歸鄉心切,恐怕暴亂不遠了,到時候恐怕你我免不了一死。」元禮也是心驚。
「如果驍果要逃亡,我們不如和他們一齊跑。」裴虔通說道。
三人心中一動,也許逃走真的是一個好主意,有兵在手,在哪裡也是一個草頭王。
司馬德戟意動:「光憑我們還不行,不如多聯合一些人,一同逃走。」
二人點頭。
於是三人開始相互聯絡,內史舍人元敏、虎牙郎將趙行樞、鷹揚郎將孟秉、符璽郎牛方裕、直長許弘仁、薛世良、城門郎唐奉義、醫正張愷、勳侍楊士覽等人都參與進來,眾人商議逃走幾乎已經是半公開的了。
…………
「娘娘,娘娘!」一個宮女驚慌的撲到蕭皇后的腳下。
「何事如何慌張!」蕭皇后威嚴道。
她當一輩子的皇后,舉止之間儀表優雅,說話間不自覺的帶著威嚴。
「奴婢偷聽,外面很多人都在密謀造反。」宮女驚慌道。
蕭皇后沉默良久道:「那你就去想皇上稟報吧,本宮正好給陛下熬了碗粥,你去送過去吧!」
宮女怔怔的接過來溫熱的粥,詫異的看著蕭皇后一眼,不明白為什麼蕭皇后不去稟報,反而讓她這個一文不值的小宮女去。
不過宮女想到揭發密謀造反的功勞,心中不禁竊喜,要是立此大功,皇上肯定會重賞她,說不定就會立她為妃,日後蕭皇后人老珠黃,她登上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宮女帶著幻想離去,蕭皇后坐在那裡久久無言。
過了一會。
蕭皇后的一個親信婢女悄悄進來,靜靜的站在蕭皇后的身後。
「怎麼樣了?」蕭皇后問道。、
「她死了,皇上認為這不是宮女該過問的事,殺了她!」婢女臉色煞白道。
蕭皇后嘆息一聲:「天下局面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沒法挽救了,不用說了,免得白讓皇上擔心!‘
「是!」蕭皇后親信婢女心中一凜,口中應道。
皇宮之中,血腥味還未散去。
楊廣坐在案前,看著銅鏡中花白的頭髮。怔怔的出神,一旁的宮女戰戰兢兢再給楊廣梳頭,剛才宮女的慘死讓她至今心驚。
一陣香風撲來,蕭皇后出現在楊廣身後,接過宮女的梳子。
「還是皇后的手巧。」楊廣睜開眼睛看著鏡中依舊美豔的蕭皇后。
「能給皇上梳頭,乃是妾身的福氣。」蕭皇后恭維道。
楊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感慨道:「大好的頭顱,不知誰能砍下來!」
蕭皇后手中一頓,隨即恢復正常:「皇上乃是九五至尊,真能和臣妾開這種玩笑。你要死了。你讓臣妾怎麼獨活?」
楊廣毫不在意的說道:「貴賤苦樂本就迴圈更替,你我都有死亡那一天,又有什麼好傷感的?」
………………
此刻串聯的將領原來越多,經常在司馬德戟府上密會。而司馬德戟府上迎來了一個重要的人士。
「宇文大人!」司馬德戟驚呀道。
「司馬將軍!」宇文智及拱手。「智及不請自來。還望司馬大人海涵。」
「哪裡,哪裡。宇文大人能來末將的府邸,實在是蓬蓽生輝呀!」司馬德戟打的哈哈。同時將目光投向宇文智及身後的趙行樞和楊士覽。
「宇文大人一心西歸,我等邀請宇文大人一起行動。」楊士覽說道。
司馬德戟心中暗怒,他本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而楊士覽竟然不經他的允許竟然招來了宇文智及。
不過宇文智及位高權重,司馬德戟也不好得罪,只好笑臉相迎。
「宇文大人請!」司馬德戟請宇文智及進屋。
屋中其他人早已經來了,見到宇文智及紛紛行禮,態度恭敬。
各方坐定,眾人開始商討西逃之事。
「依我看,我等不如就在元宵節出逃如何,那是皇上必定宴飲酣醉如泥,正是我等脫身大好時機。」司馬德戟眼睛一亮道。
「我看可以!」張愷說道。
「這的確是個機會!」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只有宇文智及一言不發。
「不知宇文大人的意思是。」司馬德戟看著宇文智及問道。
「元宵佳節那天的確是出逃的大好時節,月明星稀,有利於趕路。」宇文智及說完,隨即話鋒一轉:「可是皇上雖然無道,可是虎威猶在手下兵多將廣,你們就是能順利逃跑,最後還是和竇賢一樣是找死。」
眾人心中不由的一慌,竇賢可是已經跑出了二百里外,還是被楊廣追上了,他們能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