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聽到一聲暴喝,再然後雙手就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覺,最後天旋地轉,等酒精稍微從大腦中撤離片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眼前是一張毫無修飾的、素淨清秀的面龐,此時正扭曲得可怕,似乎是很生氣地樣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對他施展背摔時用力過大,眼前人的一縷青絲從警帽中垂了下來,這讓那張剛強的臉有了點柔媚的色彩。不過氣憤始終大於一切,恍惚中,他彷彿看到這女警的背後燃著熊熊大火。

「太嚇人了,姐姐!」他衝口而出,「¥!」後面的話他含在喉嚨裡,因為一隻纖細冰涼的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襲警!」那女警嬌喝一聲。

細井?那是什麼井?啊,他口中地「井」,是不是「警」察地意思呀?!原來是臨檢。不對,那是香港的說法,咱這邊叫掃黃打非。不怕不怕,他現在是正經人,有一分純潔高尚有前途地工作,而且還很藝術的,黃色的東西跟他不沾邊,除了今年的遊行色。

而且--而且--他很老實,沒襲呀?不是剛才亂抓的東西吧?憑他多年的工作經驗,略一想就知道那是什麼部位。厚,不錯哦,至少,形狀也好。

「你往哪看?當心我挖出你眼珠子!」嬌喝聲又起。

「警察不能刑訊逼供,姐姐小點勁兒。」當喉嚨上的禁錮鬆懈了些,西林連忙說話,就是大著舌頭,語氣聽起來有點像調戲「我不小心碰到你懷裡的兔寶寶,完全是無意之失,怎麼能算襲警?就算是警察也不能亂給人扣罪名,中國可是法制社會。」

此時,因為他們這邊的「暴力變故」,諾大個黑屋寂靜得很,所以西林這話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而且還在空間中造成回聲,端的是:繞樑三日,餘音繚繞。

西林也沒料到會這樣,不由得愣了,視線中那女警白嫩的臉瞬間變成煮熟的蝦米一樣,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互看,西林是純欣賞的角度,而女警眼神中則放射出駭人的死光!

「小羅,怎麼回事?」正當兩人的陰陽二氣向外膨脹,使黑屋內氣壓低得嚇人之時,一個成熟穩重的男聲響了起來。

「小羅?那個巴西隊的胖子,還是滿口齙牙的那個?」西林無厘頭的插嘴。

「沒問你!」那男聲發自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不過他對女警小羅很和藹,對西林卻嚴厲的不得了,變臉之快,可以媲美川劇中的絕技了。

「我看他很像嫌疑人,過來檢查身份證,結果發生了--肢體衝突。」女警小羅低聲道。

第四卷緣分就是抓住機會番外之西林篇——老鼠愛上貓(2)

「他明顯是喝多了,手中沒有武器,而且並沒有突然的、威脅性的舉動,這位女警官是不是反應過度了?」西林還沒說話,本店的老闆,墮落的至高神走了過來。

西林沒言語,心道,你這是得罪了哪路神,讓人家陷害了吧?自己也罩不住了吧?不過墮落終歸是墮落,這時候還這麼沉著,那一臉公事公辦,友好合作的良好市民面貌,實在是最高階的演員也演不出來的。

有墮落在,他就沒事,別說他沒做犯法的事,就是做了,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墮落也能罩著他。而他雖然之前的職業見不得人,但他為人仗義,又經常在黑屋流竄,和墮落早就成為了朋友。墮落此人,是絕對不會背叛朋友的。

果然,墮落低頭看了還躺在地上的西林一眼,「如果我沒記錯,對襲警這件事警方有嚴格的界定,黑屋這麼多人,我想都可以做證,或者,我們有攝像裝置,可以看得很清楚。這位顧客是常客,身上也絕對沒有攜帶武器,不過是輕微的身體接觸,這對於酒醉的人是很常見的,這位女警官明明是判斷錯誤,卻竟然反應這麼大,上來就卸了人家的關節膀子,這樣--說是草菅人命是算不上,說毆打市民也有點過了,但怎麼著也算不上警民合作。這種暴力行為如果被輿論界知道,要是誤會成您們知法犯法,或者不依法執法就不太好了。況且,公民有其自身的權利,怎麼能隨意侵犯?」

墮落不卑不亢、洋洋灑灑、頭頭是道、裡巴嗦、句句在理的說了一堆,登時迫得那隊正義執法的警察隊長一時說不上話來。

西林在一邊暗贊墮落真有地頭蛇的風範,不過仔細咂摸墮落說的話,忽然注意到了一句:上來就卸了人家的關節膀子……

十二個字。理解起來不到百分之一秒。然後他反應用了三秒,最後殺豬一般地大叫了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