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這也是他對我並不感興趣的標誌,因為賭氣而追求,時間一久就無法堅持的。

既然如此,也許,我該學著放棄。

想通這一層,我心裡開朗許多,豆男再來的時候,我不那麼拘謹和客氣了。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非常開心。一週後的週日,也就是我就要恢復到ces上班的前一天,他說為了慶祝我傷愈復出。請我到一家很豪華的西餐廳去吃晚飯。

我其實並不喜歡西餐。不過大家講情調地時候似乎都選擇西餐廳,所以我也沒拒絕,打扮了一番就出門了。豆男的法拉利f430就停在門口,我在七大姑八大姨的疑惑目光中,昂然上車,心知就算這群阿姨阿舅不知道這車地牌子,但看也看得出品質了,大概他們想像不到我一個奔三地老姑娘能釣上金龜婿吧?

然後他們回家後。會教育他們自己的子女像我看齊,「你看人家於湖醫,快三十來,長得還不如你,怎麼就那麼本事,找了個有錢男朋友呢?」不拉不拉不拉----

哪天也許我讓豆男送我到我娘那去一趟,在小區裡晃晃,這下子我娘可揚眉吐了。她為我受多了歧視。活的像過街的老鼠,就怕人家問起我的婚姻事,好像我不嫁,她就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好像她生下一個殘疾兒童拖累社會似的。所以偶爾讓她虛榮一下也應當。

雖然我並沒有決定嫁給豆男,可一個女人追求者的品質,決定了這個女人的身份。我從來不在意這個,我要地是一顆想與我白頭偕老的真心,但社會環境在意。我也只好適應一下。

我不是有錢人。自己所買的、加上富朋友們送的奢華衣服就那幾件,幸好上回救林澤豐時。那件海藍色荷葉邊的絲綢小禮服裙沒有受損,洗過後靚麗如新,所以我就穿著這一件,只是沒有了酒紅色高跟鞋搭配,某人要賠償我的限量版蕾絲高跟鞋到現在也沒找到合腳的,我也只好套了一雙黑的。

當然,照樣是超齡小甜甜地粉嫩妝和佩飾,讓自己看來只有二十一歲。因為今天豆男打扮得很帥,超乎我平時對他的一切觀感,絕對的青年才俊模樣。他那樣出色,好像明亮的星辰般引人注目,如果我看起來像大媽也不像話。

感謝我娘遺傳給我的優良基因和高階化妝品,它們讓女人地青春期延長了。

「你今天很漂亮。」他讚歎,從眼神中看的出他不是恭維,而是出於真心。

「就是說我平時不漂亮?」我反問。

他立即窘迫起來,連忙道,「不是不是,你平時也很漂亮,一直特別漂亮,在我心裡最漂亮,我只是說-「逗你的,不必緊張。」我笑了起來,發現自己很惡劣,喜歡欣賞他焦急的樣子,還略紅著臉,而且豆男是那種耐看的長相,初看時很普通,接觸時間長了,就會感覺他長得很周正,眉眼間有一股隱約地英氣。

「你看起來像--」

「小海浪?」我再度打斷他地話,「墮落也這麼說過我。」

「墮落是誰?」他很敏感,眉尖蹙了起來,擺出一副很警惕的樣子,似乎誰敢進他地領地,他馬上就要和人拼命。

「黑店的老闆啦。」我解釋,「外號叫墮落的至高神,看來很斯文一個人,是林氏兄弟的朋友。」

他沉默了一會兒,「小新,我一直沒問你,你為什麼要救林澤豐?整件事情我已經打聽過了,你不知道那很危險嗎?」

我聳聳肩,「就是本能啊,我們習武之人,怎麼能見死不救?沒什麼特別的。」

他「哦」一聲,又沉默的開了半天車,在一個路口處為等紅燈而停下來,低聲咕噥,「我一想到你為了救別的男人而拼命,心裡就恨他。」

我失笑,「我還拼命救過狗哪,你怎麼不去妒忌?」說著,我突然想起第一天到ces上班時的情形,為了救垃圾豐,我撲倒了林澤豐,害他把鼻子撞到流血。當時的情況極其混亂,但是現在想來卻很搞笑似的。

於是我微笑了,豆男一臉奇怪表情的看著我,「你明明學的是曾醫專業,自己也有診所,我相信那是你的興趣之所在,又為什麼要去ces工作呢?」他又問。

我心裡「咯凳」一下,這才明白我假冒人醫一事並非是一個秘密,至少豆男卻從一開始就知道,林氏兄弟想查的話也能輕易查出。而豆男早就知道這事,卻一直不提起,那林氏兄弟是不是也知道了什麼,卻因為某些原因而沒有開口呢?

我幹了什麼蠢事呀,會給朋友們帶來多大的麻煩呢?會不會埋下什麼隱患?現在我又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