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去哪?」司機問。
我說了地點,他一臉懷疑的神色,狗腿的又問了一遍,我目標不變,他好奇感加重。畢竟我這樣子擺明是去公共浴室洗澡的,可東湖碧景那邊沒聽說有什麼大型洗浴中心,而且距離我叫車的地方很遠,精神病才會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洗澡。
可這個世界上,精神有問題的人很多,比如,我。
我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牛仔工裝揹帶短褲,上衣是白色心形領的寬鬆t恤,短髮用一根同色髮帶攏著,光腳穿著白皮涼鞋。這是我從兔媽手中搶救出來的、我為數不多的普通人衣服之一。
本來,我今天打算追求的是一種街頭的不羈氣息,不過從我提的東西上和我脂粉不施的臉龐上看,整個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街串子。
好不容易在一路狐疑和探尋的目光下到達了目的地,我立刻打發司機同學回去,一來計程表上的紅色數字跳得我肉疼,二來我也不願意讓他直接送我到林澤豐家門口。
東湖碧景是頂級別墅區,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之前我聽說過,卻從沒來過,到了地方才發現這邊有兩片別墅區,圍繞中間一個看來還很煙波浩渺的天然湖而建。湖東為東湖碧景,湖西為西湖嫣霞。
看人家高階住宅的名子都和我們普通人住的地方不一樣,顯得多麼詩情畫意,但讓我感覺非常不公平的是,這個湖既然是天然湖,風景資源就屬於大眾,為什麼被被地產商圈起來,成為了富人們的私人風景區?現在其他人要欣賞湖景,只能隔著鐵欄和圍牆了。
而林澤豐住的地方,就處在湖東大片石頭圍牆的包圍之中,要進入還得到門口的保安室登記。保安問清了我要去的地方,就打電話問屋主加以確定,然後才能放我進去。
「請問小姐有何貴幹?」年輕的保安恭敬又和氣的問。
我想我讓他迷惑了,因為我讓他猜不出身份,我沒有車,穿著隨意,特別是還提著一個裝滿洗浴用品的小塑膠籃子。
「洗澡。」我想了一下,才吐出兩個令全保安室的保安全停下手中活計的字。
那保安微張著嘴看著我,一直沒有合上,似乎判斷我有沒有毛病。我指指電話,「快撥六十六號別墅的電話,如果它的主人是林澤豐,你就說洗澡的小姐來了就行了。」
死林澤豐,以為叫我來洗澡就會難住我,那我就讓他難堪以報復。哈哈,讓別人都知道他家是公共浴室好了,看他還自以為高階到哪裡去。
我想著,得意四望,但驚恐的發現事情並不如我想的那樣簡單,從幾名保安輕浮輕飄兼輕蔑的眼神中我看出,他們――他們居然統統認為我是那種做特殊職業的女人,是被林先生花錢招來的洗鴛鴦浴的,而且重要的任務不在於「洗」。
最可氣的是,他們大約還在置疑林澤豐的品味,似乎我不值那麼多錢,配不上這高階地方似的。
「快打電話啊!看我幹什麼?再看就挖出你眼珠子。」我又羞又惱,不禁表演盛氣凌人的架勢,期待快得得到林澤豐的允許或者拒絕,好讓我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這簡直太讓人難為情了,我可是清清白白一個女子,憑什麼讓別人這麼冤枉啊。
那保安愣了一下,趕緊照做,但一邊打電話一邊還不住的瞄我,我只好不斷放射白眼飛刀,迫得一屋子的人不敢抬眼皮,耳邊只聽保安問道,「林澤豐先生嗎?門口有位小姐,說是來找您――那個――洗鴛鴦浴。」
我簡直崩潰,嘴唇動了好幾下也沒擠出一句話。我什麼時候說這個啦,這保安實在太不合格了,居然把心中的不純潔聯想也說出來了,如果林澤豐誤會這是我說的該怎麼辦?
「他――林先生問您的名子。」那保安也知道自己說錯了,尷尬的傳達電話中的資訊,居然還會臉紅。
「告訴他我姓於,是他的債主!」我差點暴跳,心中無數次後悔自己的魯莽行為。
有必要這麼和他別苗頭嗎?結果他毫髮無損,我卻屢次陷到尷尬的境地。話說我平時也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反而是個挺乾脆和好說話的人,我的美名遍及整個薔薇小區和附近的動物界。可不知為什麼就是和他擰上了,處處想和他對著幹。或者我們之間的第一印象太差了,我生平最恨無故傷害動物的人,而他也恨我把他撲倒在地,害他在弟弟和下屬面前被摔得鼻子出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