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在門邊,隨手敲了一下大敞著的門,身上沒有穿西裝,只一件簡單的白襯衣,領口和領帶都鬆開了,臉上疲倦又溫暖的微笑著,一縷發懶散的垂在他的臉頰邊,那麼想讓人撲過去,幫他拂開,然後擁抱著他,給他安慰。
「於醫生,有空嗎?」他問。
「我有的是空。」我站起來,發現如果倦意也是一種性感的話,他現在性感得不得了,而且我從沒見過一個男人穿白襯衫能穿出他那樣的味道和氣質。
「我們的約定還算數嗎?」他再問,向房間裡走來。頓時,他的身影充滿了一切空間,我不自在起來。
哎呀,不能呼吸了!於湖新,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不過我和他約定了什麼東西?
我疑惑了一秒,隨即想起按摩的事,不禁笑道,「林副總,這是我的工作啊,您隨時來,我隨時可以為您服務的。」這話說得多麼大方漂亮,看吧,如果願意,我也能說動聽的場面話。
「真好。」他點點頭,「自從上次說過以後,我一直想來,可惜最近工作太忙了。」
「林副總辛苦了,看您的樣子是很疲倦,不如我現在給您按摩一下可好?」我客套著,故意忽略他如果真的一直想著這事,完全可以先打個電話給我的念頭。畢竟,他是公司副總,沒有必要和我一個小職員報備行蹤。之前我的失望,是因為我太急切、太奢求了。好多事,欲速則不達。
「好啊,我就是為此而來,說起來,我是不是於醫生在ces的第一個病人呢?」他在我的帶領下,走到檢查床邊。
「按摩屬於理療,是輔助式的療法,所以您不算病人。」我也好脾氣的微笑,相信他一定會感到安全。
我可是獸醫,小動物見了我都無比溫順,何況是能夠自動配合的人類呢。
「可惜這不是專業按摩床,但我會盡量幫您放鬆身體,驅趕疲勞。」我讓他上了床,看他鬆開襯衣的扣子,趴在床上,我還產生了一些關於破除家族詛咒之過程的不良想法,好在我還算有自治能力,沒有伸出狼爪。
「那有勞於醫生了。」他也挺客氣,聽得我氣悶。
這是幹什麼呀?文明用語的比賽?要知道語言是人類之間溝通的橋樑,有時候語氣決定著關係,這樣生疏的話,一輩子也別想關係更近一步。
於是我大著膽子道,「林副總,您可以叫我小新,不要總叫我於醫生。這不是我要故意表現得像朋友,而是――而是在按摩時這樣拘謹,會讓你我都感覺不自在。」
「是嗎?我也覺得心理上不夠放鬆。」他半側過頭,因為枕在雪白的枕頭上,清俊帥氣的臉顯得有些孩子氣,特別可愛,「那我們以後在獨處時改改稱呼吧,你叫我澤秀,我叫你小新好了。」
第一卷我的兩萬人在哪裡?第二十四章蠟筆小新
獨處?他說獨處呀!這是不是表明今後我們有機會談談人生、理想什麼的?
我心裡喜悅,臉上也喜悅,點頭答應下來,心裡先默默叫上他幾聲,甜絲絲的。可卻聽他開玩笑道,「不過小新?是那個蠟筆小新嗎?」
聽這話我頓時垮下臉來,「哪有這樣的,明明是我先出生的,幹嘛老把那個才五歲的猥瑣日本娃跟我聯絡在一起呀,那娃真是欠抽呀。我媽給我起名子時沒想到後世會出現這麼一號人物,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因為他比較有名呀。」他笑了起來,「放心,我不會弄混你們的。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和我同歲,於醫――不是――小新。」
我有點懊惱,女人一超過二十三歲,都不喜歡討論年齡問題,「林副總,不,是澤秀同學,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上道,這時候我正努力冒充二十一歲,你怎麼好拆穿呢?」
「啊,原來是我看錯了。」他一本正經的說,然後我們對視而笑,我也開始給他按摩。
很奇妙的,本來感覺他雖然溫和,但總是高不可攀,可是當我放鬆下來和他說幾句話,距離似乎拉近了不少。
或者這只是我的錯覺,好像地平線上天地相接,看似一體,實際上仍然是遙不可及。但至少我放鬆了下來,重新做回快樂的、沒心沒肺的、傻大姐兒似的於湖新。
不要有低人一等的感覺,於湖新。我激勵自己。他有什麼呀?不就是長得比明星還明星,外加幾十億身家嘛,還不是普通人一個,你用力掐他,他也會疼得叫的。不信試一下?看吧,果然他叫得很厲害。放鬆,放鬆,這樣才夠自信,自信的女人才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