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我就走,後面跟著大呼小叫的樸英俊。

這韓國人臉皮真厚,似乎聞到了肉味,打也打不走。而我堅持西林換了正常的衣服才和他同行,他和黑屋裡的人看起來都很熟悉的樣子,很快就借了一套正經的衣服穿。

「還好我穿了內褲,不用借他們的。」他突然冒出一句。

我大吃一驚,「你平常――你平常都不穿的嗎?」

他眼神詭異,「有時候我會畫上一條。」說完他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受不了了我!

每天和一群怪胎混在一起,能嫁到正常的好男人才奇怪了!而且我身邊的怪異人種越來越多,怎麼辦哪,老天爺!

或者,我應該諮詢一下我媽。她總說她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都多,我今天晚上就去看看吃鹽多了的人對我的人生有什麼好的指示。

第一卷我的兩萬人在哪裡?第二十章家族詛咒?!

中午飽餐一頓,然後我就穿著這身名貴無比的衣服,和西林、樸英俊一起到遊戲廳打了好幾個小時的電玩,過了晚飯時間才回家。

今天雖然開始比較鬱悶,後來玩的還是很高興的,所以神色間有點興高采烈,這表情被我老孃一眼瞅見,立即八卦而驚喜的衝到我面前。

「看看我家小新,多漂亮呀,是咱們這一區的第一美人。」她老人家先是昧著良心、肉麻兮兮的誇獎我的容貌,之後一臉期待的問,「怎麼樣?你對今天的男人還滿意嗎?」

其實我老孃一點不老,別看我耽誤到現在還沒結婚,我娘嫁得可早,我今年二十九歲了,她卻還不到五十,而且長得很好看,算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型別。上回我們一起逛街,那店員嘴頭甜,說她是我姐,我還沒解釋,她就含羞帶怯的對我說,「這件衣服真不錯,買了吧,妹妹。」

我當時想拍死那個店員,什麼眼神啊!我娘雖然看著年輕,怎麼著也有四十歲的相貌,而且我長得也特別年輕,從哪方面看也不像姐妹倆個啊。

不過再想想,我娘也可憐,我是遺腹子,也就是說她二十歲就守了寡,可是卻一直沒有再婚,一個人帶著我,大好青春全浪費了,這一生也真是無奈啊。正因為看到這一點,她欺侮我時,我總讓著她。

「一點不滿意,已經飛掉了!」我聳聳肩,說出她絕不願意聽的話。

「那你出去一天才回來?」她絕望的不肯相信事實。

「因為我後來遇到了朋友,玩得很開心。」

聽到這話,她的臉色迅速晴轉陰,慈愛親媽變惡毒後媽,然後突然一個霹靂,一巴掌拍到我的後脖梗子上,「你個沒心沒肺的,我生你幹什麼呀,就知道讓我生氣,從小到大做的事,沒一件讓我滿意的。」

我武功也算高,跟師傅學習的時候,常常利用拆招之機,打得師兄弟姐妹們抱頭鼠竄,我則發出走火入魔的狂笑聲,就連師傅也捱過我幾下子,不過他好面子,不肯承認罷了。可是無論我如何小心戒備,卻怎麼也躲不開我孃的無影掌,回回中招,哪怕一次躲避成功的例子也沒有。

太失敗了!

「難道你要把我降價出售嗎?」我惱火的跌坐在沙發中,「再說了,那是個韓國人,你捨得我嫁那麼遠?」

「關鍵是嫁出去,遠點無所謂,了不起我搬到邊境那邊去住,泡菜餃子我也能包。」我娘一點愛國覺悟也沒有,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你這孩子從來不為我想,因為你的婚事,我現在都不敢在小區裡溜彎,人家一說起你成家立業的事,我簡直抬不起頭。」

「有什麼抬不起頭的?我是社會蛀蟲嗎?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背叛國家的事?我把張大嬸的女兒拐賣了?我把李大媽的兒子推井裡了?還是我把孫阿姨的狗做了狗肉火鍋?」我也有點火了,最煩聽到鄰居對我指指點點的事,「好呀,你要不怕我結了就離,我現在就給你結一個婚。結婚有什麼了不起,我身邊的男人有的是,我現在就給老白打電話,明天就登記去。戶口本給我!還有手續費!」

我娘上來又是一掌,我照樣沒躲過,懊惱的想著我這不是找打嗎?何必呢?何苦呢?照樣來陽奉陰違那一套不是挺好,說不定還能弄幾百塊花花。

於是,我露出懼怕和順服的表情,還逼出幾滴眼淚,但堅持不流出來,就掛在眼眶那兒,讓我娘心疼。

這也是高技術難度的,我練了好多年才達到這種境界。這招萬試萬靈,可惜不能常用,否則關鍵時刻就會缺乏效果。果然,我孃的慈祥母愛瞬間從心底湧了下來,嘆了口氣,擺出架式要在我對面安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