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論知識不少,缺乏的是實踐。」老白突然露出笑容,像狼看到小白兔後露出牙齒,「要不我犧牲一下肉體,幫她實踐一下?」

又一個抱枕砸了過去,這回出手的是我。

老白連忙躲避,貝貝去聯絡韓國人了,而兔媽還是對我進行了「再教育」。

「如果你真想拿下林澤秀,使用色誘術也無不可,男人是從身體發現靈魂的動物。」她苦口婆心,一本正經,「當初我從金茂大廈上救下貝貝,就誘使他對我的身體無限崇拜,繼而調教成現在對我的偉大人格無限崇拜。」

她大言不慚,完全無視那兩個男人的鄙視目光,「假如林澤秀上你那去按摩,你可以讓他脫掉上衣,這樣你就可以接觸到他的裸背。你要知道,性敏感區之所以成為性敏感區,是因為上面佈滿了神經末梢,所以對觸覺的反應十分敏感,這種觸覺的反應傳導到大腦,就會使人產生性興奮。不管是男性還是女性,都應當感謝上帝給予其某些部位對撫摸、接吻和手勢的感覺。這些部位,毫不奇怪,它們都位於平時不容易碰到的位置,也就是我們平常說的隱諱區。

你當然不能上來就對那些關鍵部位下手,不然你就不是女醫生,而是女色狼。可是事實上,人類從頭到腳,幾乎人每一寸肌膚都可以觸動春情,並不僅僅限定於那幾個部位。而不論哪個部位,都有一個共同點,即每一處都覆蓋著皮膚。所以,皮膚也是性敏感區,能傳遞美妙的性訊息,這些全都是通過皮膚上群集的神經末梢而實現的。明白了吧?如果你按摩手法好,就算摸摸他的背,他也會興奮得不得了,繼而那個什麼――」

「快拉倒吧,不是歷盡千帆的女人就沒那份本事,哪是小新這種澀女做得到的。」老白打斷兔媽的話,「她學的是正經的理療按摩,不是‘異性按摩’,你是讓她追求愛情還是勾搭男人,搞搞清楚!」

第一卷我的兩萬人在哪裡?第十六章相親

週末,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去相親了。

自從我二十三歲之後,我老孃給我安排過無數次相親,可我經常半路跑走或者根本不去,就算乖乖到場,也說兩句話就走,基本上沒有很正式很認真的相過親。

我老孃被我的行為氣到半死,可她的淫威就是在這件事上一直無法發揮作用,因為我特別不喜歡這種和未來的老公相遇的方式,這顛覆我心中從少女時代起就開始的愛情想像。

愛情應該是突發的、偶然的、像雷電一樣,你無法知道它在何時出現、劈向哪裡,也無法安排,我一直是這麼想的,所以對相親非常排斥。

可是兔媽的一席話驚醒了我這個夢中人,我得多接觸男人,帶著交朋友的心態,學習和男人如何相處。

「萬一遇到一個比林澤秀更合你心意的人呢?」她說。

但我卻並不覺得有這個可能,我活了二十九年了,第一回遭遇了傳說中的一見鍾情,不大可能連著兩次出現這種情況,那樣會精神錯亂的。

今天和我約會的物件,就是貝貝說的那個韓國人,叫樸英俊,二十五歲,還在本市的一所有名的大學讀書,據說是一家韓國大企業的少東。貝貝一再向我保證,樸英俊同學找中國女孩當女朋友不是要找人免費練習漢語,而是真正想娶中國女人當老婆的。

對這個我倒不是特別在意,說句實話,雖然林澤秀一直不找我,讓我感覺很沮喪、很挫敗,但我既然已經千方百計進入了ces,當然不會善罷干休,現在心裡一想起他就熱乎乎的。我同意相親,不過是觀念轉變了而已,並不是說我放棄了自己的愛情夢想。

我一個這麼純潔正派的女子,做出這種一腳踏兩船的事也是經過一番掙扎的,不過最後還是強大的邪惡戰勝了彈性的正義。

因為沒有特別期待,自然心裡放鬆,所以我差不多是蹦蹦噠噠到了貝貝指定的地點,就是離我家不遠的一個小花園內,很奇怪的有一種小時候參加學校組織的春遊感覺。

打老遠的,我就認出前方男人正是樸英俊,從他那身韓式的扮相,還有在這麼熱的天,也要一手插褲袋,一手打傘,那麼多蔭涼的地方不待,非得站在大太陽下襬pose的行為來看,必是此人無疑。

之前貝貝非要我晴朗的天氣中拿著一把雨傘,他說是見面時彼此相認的標誌。那雨傘騷包得很,白底,上印了好多紅心,和樸英俊拿的那把一樣。

我以奇門遁甲的方式曲線迂迴的向韓國人靠近,目測了一下此人的質量。他外表看來還不錯,髮型衣著都很精緻,人長得也可以,身高嘛在一七五左右,總之外形也算是優質,就不知道內在品質如何。

上前一搭腔,他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了我一番。

我很坦然,人是英雄錢是膽,我雖然不是英雄,口袋裡也只有找我老孃要的三百塊錢,但女人家只要打扮得漂亮,底氣就會很足。昨天我管我娘要錢的時候,她聽說我要相親,一高興給了我兩千塊,後來看我眼裡閃爍著狼性光芒,生生又給扣掉了一千五,今天早上我又花了兩百填滿了我的冰箱,目前全部家當都帶在身上了。

今天我穿著jammeichen的霧灰色露肩蓬裙,himalia的耳環,valentino白色蕾絲高跟鞋,如果沒有翻我的trussardi蛇紋手包,根本不會知道我錢包瘦弱的程度,以及我裸奔的可憐信用卡,我這種人就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外表的光鮮掩蓋了我是赤貧階級的現實。

而就是這我種超齡、貧窮、姿色一般、沒有才華的女人卻看中一個業餘時間噹噹廣告模特的帥氣億萬富翁,聽說還是留過洋的,我居然還付諸行動去追他,真是瘋得不一般,當初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稀裡糊塗的就這麼做了,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找個地方喝點什麼吧?」樸英俊說話了,雖然語音生硬,倒是地道中文。從他的目光中我看得出,他對我似乎很滿意,有進一步交往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