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他的目光,看來貴的東西讓人自以為也高貴,這兒的保安都比其他地方的傲慢。

其實所謂的員工通道就是地下停車場,深處有四部大電梯。我努力學習黃花魚,溜著邊兒走,生怕擋了人家的路。我覺得腳要斷了,踩著三寸高跟鞋走下坡路真不是人類可以忍受的酷刑。

才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看到高階員工走廊那側有一隻狗趴在那兒,似乎等著什麼。

這狗一看就是流浪狗,怕人,我的鐵蹄聲才接近,它就警惕的跳起來,閃到一根大柱子後面。它的毛色很雜,主色應該是粟色,不過因為很髒,看不出本色,臉黑黑的,體形比大型犬小,比中型犬大,吃的看來不錯,胖得像臘腸。

我是獸醫,天生喜歡動物,此時見時間還早,左右無人,立即湊到鐵欄那邊去,集中起意念,讀到它心裡在說:「她聞起來味道舒服,看來也沒有惡意,應該不會打我,不知道她有沒有吃的給我。」

我一笑,有點慚愧,此刻我的lv包包裡裝的是白領女性通常會帶的東西,不像平時我的草編大包中總是放著食物,預備給遇到的野貓野狗吃的。

所以,我攤開手,想辦法讓它明白我的意思。

它吐了吐舌頭,又趴在了地上,繼續等。

我連比劃再說,語言和行動雖然是人類的,但卻用力通過感應,八卦的詢問它,要在這裡等什麼?

它感覺到我非常友好,懷疑的盯了我幾秒後,哼哼了幾聲。

我立即讀懂它的意思:它在等一隻母狗,上回在這兒一夜情後,它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來這裡傻等,看有沒有機會再相見。

唉,好多情的狗。這樣說來,果然有的人類豬狗不如。

而這,就是我的異能,天生就有的,不知道什麼遺傳基因變化而產生的。我,於湖新,普通的女性人類,一名超齡小甜甜,能夠聽、或者說讀懂動物的心聲,知道它們在想什麼,要做什麼,還能以意念控制它們做一些事,只是這方面時常會有失誤,成功率接近一半。

所以,我才能很快診斷出動物的病痛,並對症下藥,因為我可以和它們心靈交流,那比單純的從症狀上判斷要直接而準確多了。

這狗挺可愛的,我一高興,忘記我是幹什麼來的了,就站在那兒,和它隔著鐵欄「攀談」起來。正聊得高興,就聽到一聲刺耳的響聲,就是那種汽車開太快,拐彎或者剎車時發出的聲音。接著,有兩輛汽車一前一後,很快的從高階員工通道入口駛了過來。

我老土,對汽車沒研究,只分辨得出計程車和私家車的區別。顯然這是兩輛私家車,而且一定是價錢過百萬的名車,因為我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從車子的外形上看得出來。

前面的車是黑色的,尊貴威嚴,後面的是黃色的,靚麗優雅,兩輛車旁若無人的開到地上劃了紅線的停車位,很帥很熟練的停好,之後熄火。

什麼高階人物?

我八卦的猜測著,就見黑車上先走下來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式樣普通的藏青色西裝,以我這和時尚不搭界的眼睛來看,分辨不出是高階貨還是地攤貨。

他的身材是那種很高大,但又不強壯得過分的型別,算得上是相當的不錯,可惜他髮型差點,就是普通的平頭,乾淨利索。模樣嘛,五官端正,英氣逼人,給人很乾練、很警惕的感覺。

這也是帥哥一名,當然和我的秀秀沒辦法相比,看樣子大概是大人物的保鏢吧。

今天早上運氣不錯,看完保安的可憎嘴臉,看到一隻可愛的狗狗和一名陽剛型帥哥,也算是有點補償。

不過,狗狗哪裡去了?

我心裡一驚,四下打量,就見狗狗躲在石柱後面,一動也不動,傳遞出強烈的驚恐感覺。

我立即皺緊了眉,要知道動物是有很強的第六感的,它們能本能的判斷出眼前的人是惡還是善,會不會構成威脅。當然很多家狗已經喪失了這項基本功能,家裡進了賊還搖尾巴,但野狗的感覺還是很靈敏的。

「不要出來!」我努力用意念控制狗狗的行動。

可那個男人卻吸了吸鼻子,之後突然咳嗽了起來,之後他迅速又回到車裡,而且還忽然高聲命令,「保安,快過來,這裡有動物,打死它!」

我這才發現,有幾名保安在這兩輛車停在車位上後,早就跑了過來,似乎要提供什麼服務。他們的腰上都彆著短棍,聽到這句話後立即把短棍抽了出來,茫然四顧,尋找動物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