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兔媽還很八卦、很興奮的、一連串的叫,「怎麼啦?怎麼啦?他出現了嗎?那你好好享用吧,他可是價錢最高的極品牛郎,人稱夜王,相貌技術俱佳,服務態度又好。別客氣了,陰陽失調的話,性格會變得古怪,人也容易老。記得要學會享受身體,追求真愛已經太過時了。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土土慫慫,實在脫離現實。」
我就是不願意和沒有真愛的人亂來,哪怕守身如玉到九十九歲,過著修女一樣的生活,怎麼著?這不是個人性自由的年代嗎?我就是這樣!
惱羞成怒的結束通話手機,又跑去把坐機的線拔掉,連門鈴的電線也扯掉,我怒氣衝衝的回到客廳,發現夜王同學已經穿好衣服了,動作還真是快,也不知道那條斷了腰帶的紅內內是穿著還是脫了。
「現在快離開,否則我不客氣了。」我雙手交握,試圖表現出威脅性的情勢。但我的手很白嫩,指節也發不出啪啪的響聲,倒顯得像是興奮的搓手,打算大快朵頤。
夜王走了過來。
我自認領口不低,而他也不知從哪弄出一張名片,一伸手就塞到我深藏在外衣下的內衣帶子上,手指都沒碰到我的皮膚,動作輕巧而熟練,不會冒犯到人,又帶點輕佻。
「我叫西林,姐姐,慾望都市,人情冷暖,想尋找一個愛的港灣停留一陣,可以找我。」他向我吹了一口氣,露出銷魂一笑。
我險的問他:西林大人是從小偷轉行來做娛樂事業的嗎?從小在用手指在沸水中撈過肥皂頭兒吧?手腳這麻利的。
可是我牙齒酸得全倒了,沒力氣說話,只是指了指大門。
沒想到他不但沒有往外挪動,反而回到客廳中坐了下來,「姐姐,我們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收了錢,自然要在這裡待一夜。那位兔姐姐說你是動漫愛好者,我還特意找了超人服穿上,很敬業的。不過她可沒說s-m環節,不然價錢還要高。」
「我哪裡s-m你了?」我上去揪住他衣領,有衝動把他從十二樓扔下去。
「你看你看,你又欺侮我!」他說得好像我和他挺熟的,「你把我摔得脊椎快斷了,這還不夠**嗎?」
「信不信你再廢話,我把你摔成軟體動物?」
「信信信!」他一邊串的說,站起身來。不過還是沒有從大門滾出去,而是把燈開啟,蠟燭熄滅,然後把一直在響的音樂關掉。
看來兔媽早有預謀啊,我那幾個死黨也是共犯,不然不可能硬把我拖到快十二點才放回,而老白提前走了十分鐘,他有我家的鑰匙,真是誤交損友。
「先前你藏在哪兒?」這可得問清,要是洗澡換衣服給他看見了,就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廚房的壁櫃裡。」西林露出厭惡的表情,嗅嗅自己的衣服。
我鬆了一口氣,那是放拖把墩布的地方,離浴室和臥室都遠。想必是剛才我太專心削蘋果了,家裡又鋪了地毯,所以他輕手輕腳走過來,我才沒發現,不然真丟武林人士的臉。
「還不快滾!」我再度柳眉倒豎。
西林露出討饒的表情,「姐姐,你不要我沒關係,就當日行一善,讓我在這兒耗一晚上,不然兔姐姐知道我現在就離開了,可能不給我錢。我們賣青春的人可慘了,不要剝奪我賺取生活費的機會。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中間有一個胃癌晚期的老婆――」
「得了,有沒有新鮮詞了?」
「有啊有啊。」西林諂媚的笑,其實他長得還真挺不錯的,「你看,大燈四亮,我就是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也打不過你,就當可憐一下無家可歸的盲流吧。要不,你去睡,我在這兒給姐姐守夜?別瞪我行嗎?我害怕。不然我們一起看碟吧,你有什麼好看的碟沒有?」
我很想把他直接轟出去,但如果他不敢出樓,硬在我門外坐一夜,明天被八婆鄰居看到,我清清白白一世的名聲就毀了,再說他看來也真是無害,頂多是害蟲,一瓶殺蟲劑就能解決的,於是我默許了他去翻碟片的行為。
「這張碟上沒標記,咱們看看是什麼?」他選了一張碟放到影碟機裡,然後去倒了茶給我喝,又張羅著把我才削的蘋果洗好,切成小塊,插上牙籤,放到我手裡,最後繞到沙發後給我按摩肩膀。
到這時,我的氣全消了,不需要牛郎,但來個奴僕侍候我也不錯。
我像太后老佛爺一樣坐在沙發上吃著喝著看著碟,發現那是一幢大廈的建成剪彩儀式。看著看著,我把吃喝和奴僕全扔到一邊,跑到電視前,緊眼著那畫面。
據說在人的一生中,會有兩萬個與自己很相配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兩萬人在哪裡?
但今天,我,於湖新,一名獸醫,有一個人所不知的異能,外表平凡普通,已經二十九歲了,卻第一次見到了我的夢中情人,在一張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