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村可以一口氣死上好幾個首領而依然屹立不倒,因為他們可以繼續從精英上忍眾中推選出新的首領來,但若是村民這一群體受到了一定比率的損失,那麼忍者村便要面臨覆滅的危機,因為這支忍者軍的軍心很可能就因此而垮掉。
雲忍們現在的行為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縱然心痛的在滴血,但相比遠處正在耀武揚威的九尾,他們眼前村民的安危更加重要,雲忍們幾乎是自發的分為兩部,完全採取就近原則,離村民近的,便保護和指揮村民撤離,離九尾近的,不用多說,上去吸引九尾的注意力並送死,然後為村民的撤退爭取時間。
當然,還有一部分人,那便是被祁傳送到了大街上的那群暗殺者們,這群哥們運氣不錯,在祁的有意為之下,他們出現的地點離九尾有些距離,當然就免了一個照面便死的下場,雖然他們現在也不好過,因為雲忍們已經將他們視為罪魁禍首,現在,這些人正被少說上百號暴怒的雲忍追著猛砍……
但不論如何,整體來說,這是個讓人感動的畫面,就如同原著中九尾事件發生時的木葉忍者們一樣,雲忍表現的也很勇敢,雖然對祁來說毫無意義,這一切本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而現在,這個真正的罪魁禍首,已經離開了房間,當然,他不是用走的,已經完成了一切的他,要做的,便只有一件事了。
現在,他正站在一幢住宅的大門前,抬腳就要走進去。
這間住宅的位置,是在雲隱村的一個偏僻角落,而正由於偏僻,這片區域裡的人,倒是沒什麼危險,只需經由遠方天際上鋪天蓋地的火雲,便可得知那裡正發生著大事件,他們根本不需要雲忍軍浪費人力來進行組織,便已經自發的準備好避難用的食物後,朝避難所趕去。
這間住宅算是個例外,相比外面的人來人往,它非常的安靜,大門依然緊閉。
「砰!」
祁一腳「點」在大門上,這扇厚實的硬木大門,便已經四分五裂的飛進了院子,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小段距離後,散落了一地。
院子裡,一名中年大漢坐在椅子上,默然不言,在他四周,十餘名暗部打扮的雲忍,正圍繞在他周圍,而現在,他們全都看著就這麼闖了進來的祁。
「輝月祁,你的時間還沒到。」
一名雲隱暗部用很漠然的目光看著祁,
「不過這個暫且可以不提,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
祁沒理這名雲忍暗部,他的目光看向的,是依然坐在椅子上,卻毫無坐相,像流氓多過像雷影之子的那名中年大漢——昔日的輝夜一族逃難者,自己的授業恩師,今日的三代雷影之子,四代雷影之兄,輝夜緒方。
沒錯,是輝夜緒方,而不是輝月緒方,雖然從沒有在這一點上交流過,但祁很清楚,在緒方的心裡,輝夜那兩個字,對他來說有著相當的分量,他不是那些水無月遺民,更不是輝夜一族那些才不過十餘歲出頭的小孩子,他自少年時期,便一直生活在輝夜之名下,他是一名傳統的輝夜族忍者,對輝夜一族的認同感,是無可替代的。
要不是祁的原因,他這一輩子,也不會改姓,哪怕是名義上有著輝夜三分之一血統的輝月。
現在的緒方,看上去很平靜,他看上去依然是一副隨隨便便的樣子,但他的目光,很平靜,祁忽然發現,他從未見緒方露出過這麼平靜目光,似乎,現在的緒方,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結合雲忍們的樣子,祁大概能想象的在自己到來之前這裡是個什麼狀況——應該是雲忍暗部們想要緒方挪地方,而後者不但精神上對此不感興趣,行動上更是完全的不配合……
「能走嗎?」
沉默了一下,祁上前走了一步,看著緒方,問道,
「我早已經沒有雙親了,所以,我會依據您的選擇而行動,不論如何,我尊重您的選擇。」
他此刻的目光同樣平靜,同時,還有一份真摯。
失去了才懂得可貴,祁已經永遠的失去了他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那種感覺他很明白,而緒方的另一半家人,就在這裡,因此祁哪怕有那麼一點點人性,也不會在這種問題上對緒方提出自私的要求。
見過三代雷影之後,祁就不再認為緒方雷影之子的身份是雲隱方面編造的了,那樣的男人,不可能用這種手段,而那眉目間依稀露出來的一絲熟悉感,更讓他對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確信不疑。
而這層血緣關係,也是讓他做出這種決定的最大理由,在家族勢力滔天的雲隱村,緒方的身份幾乎說的上是驚人的,而祁原本所擔心的,緒方會受到雲忍殘酷對待的事情絕不會發生,作為兩代雷影的血親,雲隱要是能把緒方搬上實驗臺,那麼這個組織就可以宣佈散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