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堅強嘛,人到絕境,還真是不可小窺。」
看著眼前建造粗陋,但卻出乎意料的堅實的營寨,統帥著過千部族人馬的首領似乎並沒有小說中身為反派的那種動不動就暴跳如雷的模樣。
本來嘛,這世上哪有什麼反派正派,好人壞人都是出來混飯吃,至少在同職業者的世界裡,這種區分是不存在的。
一名匪徒,在外固然是惡徒,但在親友的眼中,那依然是他們所熟悉的親人,人的善惡,原本就不會因為職業不同而顯的有所差別。
非要區分的話,也就只有有能力的,和沒能力的,強的,和弱的,前者自然繼續活著,後者則化為黃土。
昔日水無月動輒滅人全族,今日其殘族卻被人所圍困,遭到往日被他們消滅的人的待遇,也無非是強弱互轉,風水輪流轉罷了。
「不過首領,他們還真能撐啊。」
一名剛退下來部族忍者抹了抹汗,走到自家老大身邊,嘆道,
「沒想到一群殘族,還依然懂得使用結界。」
「無妨,下等貨而已,水無月的戰技精華都在當初被滅掉的冰遁使用者們手裡,這些雪姓的人,只不過學到了一些皮毛罷了。」
首領搖了搖頭,
「雖然是仇人,但不得不說這一族很有韌性,受到了這種災禍,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戰鬥力,如果是一般的家族蒙此大難,幾年時間過完就基本上散了,更不用說還能重新聚集起來,並維持住系統的忍術技巧傳承,哪怕那只是他們原本看不上眼的低劣貨。」
「動了!動了!」
忽然,四周傳來了歡呼聲,
「他們支援不住了!」
只見對面的營寨外牆空氣中,一絲絲裂痕,已經開始出現……
上千部眾,攻打數百殘族,這樣的結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些人可不是以往那些通曉冰遁的水無月。
「讓兄弟們準備好進寨,記住,以活捉為主,如非必要,不要殺人,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首領眼神淡然,朝一邊的部下吩咐著,部下應了一聲,便傳達他的命令去了。
當匪徒也是細緻活,人一旦扎堆,如果沒有一定程度的紀律約束,想要幹成任何事都基本上是扯淡,匪徒,也有匪徒的一套程式,至少,服從命令這一點是沒有差別的。
卻說寨中,那氣氛則和外面截然不同,當空氣中的裂痕開始出現後,一股按捺不住的絕望感,就已經開始在寨中蔓延……
「族長,結界快破了!」
一人氣喘吁吁的從木牆上下來,跑進了寨中最大的房子,這裡是水無月老一輩人所居之所。
「已經支撐不住了嗎……也是,對方蓄勢而來,自然不會放過我們。」
被眾人推選為族長的,也不過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但他眼下卻是一臉無奈。
要人沒人,要高超的忍技也沒有,外面也沒有什麼活路,他們這一群人窩在這裡,其實老早就是把自己的未來交給老天爺了。
「既然如此,準備戰鬥,讓族人們從第一道牆上退下來,之前支撐結界的人,正好休息一下。」
他揮了揮手,
「告訴其他的族人,若是我們無法阻擋匪類,他們便進入那條山道,封死道口,從山谷的另一邊逃離吧。」
「族長,為何不像附近的官員求助啊?我們已經不是罪族了啊。」
報信之人聽到這裡,不由不滿的問道,很顯然他對這種被動挨打的方法很不喜歡,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就算被動挨打,一心防禦,現在的水無月也不見得有能力保全自己,
「就算部族勢大,他們敢對官府出手不成?」
「傻孩子,水大名的平反只不過是做個樣子,民眾不再怨恨我們已經是一場造化,你還指望官府真為我們出頭?」
族長一個勁的搖頭嘆氣,
「面對現實吧,上一代水無月已經全部滅絕,我們這些雪姓之人,即便有後輩覺醒了冰遁,又能如何?水無月的傳承,已經斷了,我們已經不再是那個水無月一族了。」
他的眼神變得漠然,
「沒必要指望那些貴族的偽善,大老爺們,死也死的痛快,想我們束手就擒,那是做夢!」
將眼神移向了營寨大門的方向,族長的臉上慢慢露出了一絲笑意,
「當初花了那麼大力氣修了這座營寨,不也考慮到了今天的狀況嗎,來吧,都用上,也不枉我們流了一身好汗。」
「是。」
聽到這句話,原本失望的報信族人,頓時就精神了起來,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很快,命令就傳達到了木牆上,上百名水無月族人得到命令後,立馬就撤了下來,而失去了查克拉的支援,籠罩著這座木牆的結界,也沒能支援多久,在一陣噼裡啪啦中,紛紛碎裂,露出了木牆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