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祁讓他手下留情的請求,對於他來說,這些普通人就是螻蟻,殺不殺,都只是看他的心情而已,無關緊要。
不過,這對於祁來說,可就是一種相當了不得的考驗了,他哪裡見過這種血肉橫飛的玩意,於是在第一個流民在他眼前被開膛破肚之後,他毫不猶豫,頭一擺,狂吐……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隨著族人的手段越來越狠辣,他的嘔吐頻率,反而開始越來越低,吐出量,也越來越少。
最終,嘔吐停止,祁漸漸的變得只是不忍,到最後,索性就是麻木以對了,他就這樣完成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轉變。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族人在發現他的緩慢轉變之後,眼中不可查的露出了一絲滿意,之後驅趕流民的手段也趨於平和,再也沒有類似的舉動……
不論如何,當祁終於到達了輝夜一族後,他對於血腥度比較高的場景,相比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免疫能力。
「好了,祁,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在這裡生活了,好好修行吧,家族的未來,可就靠你們這些孩子了。」
將祁護送到了輝夜一族的大門口,這名族人拍了拍祁的肩膀,笑著開始進行道別。
「我們?」
祁發現,其實這傢伙並不是什麼殘酷的人,不但笑起來很開朗,對自己也很照顧,但就是這樣的人,在對待那些流民時卻是那般的殘酷。
忍者的世界,有時候真讓人有精神分裂的衝動……
「當然是‘你們’了,一個人如何振興家族?家族早已暗中培養了很多像你一般的孩子,日後,家族若是覆亡了,你們就是復興的希望。」
隨口說了幾句,族人的目光忽然看向了門口。
和水無月一族的精美建築相比,輝夜一族,顯然要「粗獷」的多了。
也許,在這幫大老粗看來,房子能住人,夠結實就行吧……
水無月的建築,都是木製結構,而輝夜一族則是石木混合,比如大門,就是一整塊巨石切割而成,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哼哼,水無月一族的娘娘腔,莫要教壞我侄兒!」
人未到,聲已到,一記破鑼嗓子頓時遠遠的傳了過來。
護送祁的水無月,頓時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顯然,兩家雖然最終並沒有捲起袖子來幹一架,但關係也未必就會有多好。
「小子!你不服麼?看在你護送我侄兒的份上,今天就不為難你了!」
聲音的主人終於出現了,確切的說,應該是一群人……
輝夜一族,是水之國非常有名的戰鬥一族,外人對他們的評價,往往非常的直接和簡單。
瘋子,神經病,野蠻人……
總之都不是好話。
和原著上一樣,輝夜一族的人,裝飾實在是非常復古,尤其是髮型,不分男女,全部一樣,腦殼旁邊清一色的一對「天津大麻花」,這讓祁非常蛋疼。
幸虧他是在水無月一族長大,要把腦袋弄成這樣,出去還能見人嗎?
走在最前面的大漢,一邊發出「嘿嘿」的笑容,一邊已經出現在了祁的面前,一臉的不懷好意。
「水無月的娘們不長肉,嘿!你們瞧我這侄子,瘦成什麼樣了!?」
「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他身後的大老祖們,都放聲賤笑起來,一雙雙兇惡的要死的眼睛,不斷的朝祁身上飄去。
有的人天生就是一副兇相,輝夜一族稍微離譜一點,他們全族都是一臉兇相,就算笑,那都是獰笑!
當然了,也不是沒有例外,比如原著中的君麻呂,就長的一點都不「輝夜」……
雖然不知道輝夜一族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才監禁君麻呂,但祁怎麼想,都覺得,應該不可能是出於「恐懼」。
原著中的輝夜,舉族跑去找霧忍幹架,明知死定都一個個開心的要命,這樣的一根筋,實在和「恐懼」這個單詞有些絕緣。
不過現實就是,君麻呂壓根還沒出生,而眼前的一大群輝夜一族,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把自己族人關在小黑牢的人。
相反,他們熱情的過分了,祁的耳朵都聽不到其他聲音了,全是一聲比一聲大的吼叫聲。
「小子!不用怕,水無月不給肉,咱們給!管飽!」
這句話純粹是搗蛋了,鬨笑聲中,大漢似乎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他惡狠狠的回過頭去,罵了聲: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