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長老。」
祁搞不清老者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從一開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孩,到現在的孩童之軀,早期的驚慌失措已經消失無蹤,他已經學會了如何在這裡生存。
而且他一開始是直接穿越到嬰孩之身,這實在是一種好運氣,因為不論他如何驚惶,用嬰孩的軀體所表現出來的形式,僅僅只有哭鬧罷了,並不會惹人起疑。
這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適應這個世界,這個他前世曾經非常喜歡的,叫做「火影忍者」的世界。
但喜歡火影的故事,不表示他喜歡穿越到這裡,更何況,就算在前世,他也很久沒看火影忍者了,他只知道他在一瞬間,就失去了自己曾經所珍視的一切——家人,朋友,愛人……
時間可以磨平人的傷痛,但卻改變不了他的現狀,在這裡,他就是一個異類,他將永遠孤獨,更何況,他如今在水無月家,他知道這是一個即將滅亡的家族。
不可預見的未來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未來,卻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尤其是這個未來關係到自己的性命。
所以,在家族給安排了師傅以後,祁幾乎是連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了,生怕浪費一秒的時間。
他如今的積累每深厚一分,他日後活命的機會也就會更大,自然由不得他不努力。
水無月的血繼修煉方式,相比其他家族,倒是要簡單明瞭的多,從頭到尾就是就一種修煉方式,對查克拉的控制越精確,之後的秘術自然是水到渠成,反過來你控制能力不夠,天塌了也沒轍。
因此,它難就難在提升過程是實打實的,沒有任何取巧的路徑,絕大多數水無月族人要麼天賦是不夠,要麼就是因為時間問題無法專心修煉,結果便是一輩子都無法探究極致。
這兩年,祁在修煉上不可謂不刻苦,但如今卻依然只是初級階段罷了,可見水無月血繼等級提升難度之高。
「你不要緊張,我水無月家族,沒這套,你師傅授課歸授課,平時你大可暢所欲言。」
似乎看出了祁的不適應,老者安慰道,
「我問你,你覺得家族對你,如何?」
這話有點怪,堂堂一長老,居然如此詢問一小輩……
不過雖然疑惑,但祁依舊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家族對我很好!」
「你當真這麼覺得?」
老者一聲冷笑,雙目如電,死死的盯住了祁,老口一張,就是一陣連珠炮般的問話……
「你被家族從小監禁,從未出過族宅半步,你不感委屈?」
「你父母被家族生生拆散,永世不可相見,最終相互思念,耗盡心力而死,你不恨家族?」
「你身為水無月,卻不能修習任何忍技,兩年來,每日粗茶淡飯,衣食還不如僕人,家族最多也不過是讓人教導你對鍛鍊血繼,你就沒有怨言?」
有道是價值觀不同,老者說的這些,尤其是最後一項,在忍者世界,是很重要的事情,一般人那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這裡不比地球,地球上,六歲是上幼兒園的年紀,但在這裡,卻是讓一個有資質者掌握基本忍技的畢業時間,越晚,則劣勢越大。
水無月一族,不傳授祁任何忍技,用這個世界的觀點看,就等於是要廢了祁。
但祁卻不是一般的小孩,他也自然不會像普通小孩一般,心懷怨恨,家族讓人教他鍛鍊,顯然就是不打算放棄他,必然有這麼做的理由。
「不會!忍界規矩如此罷了,我的父母沒有力量打破規矩,就只能接受懲罰,家族培養我,我感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怨恨?」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出聲,而是任由老者打量他。
「你的心性,倒還算不錯,沒那麼毛躁……」
半響之後,老者才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很多家族,一旦滅亡便無法崛起,只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錦衣玉食,再也受不了苦日子,更受不了挫折和委屈,沒有了骨氣,就沒有了復興的可能。」
這句話,明顯是意有所指,祁的身軀,竟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你母親的事情,家族也沒想到她會那般痴情,竟是絕食而死,家族雖然有心袒護,但她一心求死,我們也沒有辦法,而輝夜一族的那名男子,也是一樣。」
老者沒有理會祁的異樣,而是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你父母的意外身亡,卻是挽救了當時劍拔弩張的兩家關係,我們兩家這才從對峙轉為和談,大名也因此才會一再推遲對家族動手的時間。」
最後一句話,對於祁來說,不亞於是一道晴空霹靂!
大名要對水無月動手了!?
他猛然抬起了頭,看向了老者,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一天……終究是來了麼!?
好快啊……
他只覺得無比的苦澀……現在的他,能夠在這場滅族災禍中生存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