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血繼家族而言,血脈的純粹,那是關係到家族存亡的問題,莫說是水無月,輝夜這樣的強族,就算最弱小的血繼家族,在維護血繼不使之外流這件事上,態度都是一致的!
水無月祁的父母,毫無疑問,觸犯了忍界最重要的規則,而作為他們愛情結晶的水無月祁,則在這對父母被水無月一族捕獲後,同樣帶回了家族。
但水無月一族只是送回了那名輝夜一族的男子,卻將水無月祁扣留了下來,這件事,直接糾纏了水無月和輝夜兩族,整整六年。
在血脈外流這一問題上,即使輝夜一族再怎麼光長肌肉不長腦子,也是知道要堅持原則的。
雖然有些可惜,但家族只能先將水無月祁監禁起來,這轉眼間,昔日的嬰孩,也成了六歲小童一個。
再關下去,就算水無月祁樂意,水無月一族都不樂意了,尤其是在水無月祁四歲覺醒了血繼之後……每一個血繼擁有者,可都是萬分珍貴的!再拖下去,就要錯過最好的培養時間了!
在水無月一族看來,保住水無月祁,無疑比得罪輝夜一族更划算。
這場家族會議,其實原本是要給水無月祁的問題做個最終表決,但幾句話之後,卻走題成了對水之國大名的口水討伐大會……
這讓老者不滿之餘,也感到心悸……
老者昔日也是戰場上的一員猛將,陰謀詭計不知道見了多少,最近的氣氛,讓他非常的警覺。
這份警覺和擔憂,不光來自大名,同樣也來自家族……
水無月一族,作為水之國現今的血繼強族,似乎,過於狂傲了,族人們毫不在乎的嘲諷當今大名,可以算是這種心態的體現。
不過大名是能夠隨便嘲諷的物件嗎?或者說,大名最近的一系列舉動,已經明顯的表現出了他的不耐。
「唔……大名啊,你到底在想什麼啊……如此大規模的剪除我們這些忍者家族,水之國能有什麼好處……」
看著臺下一雙雙希翼的眼睛,老者覺得很頭疼。
大名最近的行動,根本就是在逼水無月造反!而看族人們的反應,他做的很成功。
「莫非,你真鐵了心要滅絕我族!?」
他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活到這把年紀,他早已沒了所謂的「衝動」,因此他給了諸多年輕人,一個非常不爽的答案。
他想給家族,爭取到最後一次生存的機會,雖然機會很渺茫。
「長老,水無月祁是我們的族人,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在這一點上屈服,現在更重要的,應該是大名的問題!」
先前說話的年輕族人見長老似乎又陷入了沉思,不由的有些急躁了。
這也是水無月一族的特色,由於崛起時間並不長,即使它的建族歷史要長的多,但卻是個年輕的豪族,這裡並不是只有年長者才有發言權,真正意義上的水無月一族就那麼多,人人都有參與家族議事的資格。
而這名族人急躁的話語,幾乎也代表了大部分族人的意見,他們都用一種贊同的目光,看向了他,緊接著,又重新看向了老者,顯然希望老者給予他們一個答案。
卻不知,這一幕在老者看來,是何其的可笑……和輕謀……
「是嗎……既然你們要答案,那麼我只有一個字,就是忍!」
「什麼!?」
堂中頓時譁然,年長者還能稍微冷靜一些,進行思考,年少者卻是激動不已。
「長老,這怎麼能忍?待我們的力量被一再削弱之後,就沒有拼搏的本錢了!」
發問的年輕族人顯然不置可否,他無法認同這樣的答案,快意恩仇才是他想要的。
「怎麼就不能忍了?難道你覺得,現在‘拼搏’,或者說,我們現在就造反,就有贏的可能不成?」
老者倒是目光平靜,他淡然的看著一個個年輕的族人,
「我們是忍者不是武士,該忍的時候就得忍!無意義的自尊丟掉就好,忍者不需要多餘的虛榮心。」
家族多年來真的是太順利了,年輕的族人,似乎已經忘了,他們是忍者,而不是武士。
「水之國被滅亡的家族有多少,還不能讓你們提起警覺嗎?還是說,你們認為,家族的實力,可以對抗整個水之國?」
老者的語氣十分平靜,但話卻一句比一句重,最終,大堂內的嘈雜聲越來越小,直至平靜……
但人群中,依然有相當數目的人,面露不愉,他們都是年輕人,因為年長者就算不贊同,至少也不會把表情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