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都過去了。」
上了樓,敲開家門,繼母熱情地將兩人迎進門。
「琅琅你回來了,你爸爸問了好幾天了,怎麼琅琅還不回來,怎麼琅琅還不回來。」
「讓你們擔心了。」溫琅伸出手,挽住繼母的手臂,「爸爸他沒事罷?無故又生出這麼多事端來。」
「他這次比上次鎮定多了。」繼母指了指陽臺,「喏,佯裝淡定呢。」
「阿姨你忙,我去叫爸爸。」溫琅朝英生微笑,示意他隨意,自己跑去陽臺找父親去了。
「哎,只顧說話了,來來來,你坐,我去給你泡茶。」繼母有些手足無措。
琅琅上次婚姻,物件已經是豪門子弟,第一上門來的時候,拎著大包小包,並且出手就是一萬元一封的紅包,說是不知道爸爸阿姨喜歡什麼,小小孝心不成敬意。
老溫當場就將紅包推了回去,說我們溫家不是賣女兒,你們過得幸福比什麼紅包都好。
當時他們已經勸過琅琅,她與裴望琛,齊大非偶。
可惜那時候琅琅倔強,一心想脫離有她這個繼母在的家庭,說什麼勸什麼也聽不進去。
後來離婚了,也自己一個人硬撐著,不回家訴苦。
直到老溫看了裴望琛和別的女人傳出緋聞,一氣之下打電話問琅琅,她和裴望琛之間到底怎麼了,琅琅才告訴家裡,她已經和裴望琛離婚了的事實。
老溫氣得心肌梗塞,進了醫院。
那以後,琅琅就變了。開始懂得體貼父親,對她這個繼母也漸漸和顏悅色,不再橫眉冷對。
可是,再不見琅琅有自己的私生活。
她的一切,都圍繞著那間小小的私房菜館子。
老溫嘴上不說,可是心裡著急,她是知道的。
丈夫怎麼捨得讓唯一的女兒就這樣,再不相信愛情,孤老一生呢?
所以這次新聞出來,老溫倒沒有上一次那麼憤怒,反而有些釋然,舉著報紙,戴著老花眼鏡,很是仔細地端詳了一番,然後對她說:「老太婆,我看這個男孩子眼神很正,看著我們琅琅的時候,也很專注。你說呢?」
「只要琅琅喜歡,又真心對琅琅好,那就行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她記得自己當時是這樣回答的。
現在看這個年輕人,笑容誠懇,進門的時候,即使兩手都拿著東西,也不忘用腳尖抵著門邊,防止門彈回來撞到琅琅的身上,一看就是個仔細的孩子。
「阿姨不用忙,我不講究的,喝白開水就行。」英生忙道,並將裝大閘蟹的草簍遞過去,「這是四對大閘蟹,讓溫爸爸和阿姨嚐嚐鮮。」
「你太客氣了。」繼母接過大閘蟹。「琅琅也沒說和你一起上來,我也沒準備什麼小菜,英生是罷?你喜歡什麼?我這就下去買。」
「阿姨不用忙了,我們有什麼吃什麼。」溫琅這時挽了父親從陽臺走進客廳。
兩父女在陽臺上,說了一會體己話。
溫爸爸別無他求,只希望女兒幸福。
「爸爸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幸福就好,其他的,聘金彩禮,我們家都不在乎。重要的是這個人要對你好,不能出了什麼事,都只讓你一個人扛著。不能以為給你買好衣服名貴珠寶,帶你參加那些無聊的應酬就是愛你了。過日子過日子,是要兩個人一起過的。」
溫琅啼笑皆非,「爸——你想得太遠了。」
「不遠了,琅琅,你轉眼都二十六了,再過兩年,就三十歲了。女孩子最好的年華,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和英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溫琅這樣說著,底氣不是很足。「小報記者憑空杜撰而已。」
「是不是憑空杜撰,爸爸自己有眼睛,會觀察。你只要告訴爸爸,你喜歡不喜歡他?」
喜歡不喜歡他?
溫琅在心了咀嚼這個問題。
從沒有人當面問過她這個問題,她也從沒有自問過:溫琅喜歡不喜歡英生?
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