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體是基本功,顏柳是中階,板橋體是終極。」
「爺爺倒沒有要我學這些。」英澤普笑眯眯。
「是,你爺爺說他不搞隔代教育,他把教育大計統統交給你爸爸媽媽,他只管和孫子講故事做遊戲下跳棋。」英生在請柬與信封上寫下名單上列的名字,轉手交給英澤普裝好封口。
「瓦咔咔咔,小叔叔你的口氣聽起來好酸。」英澤普濃眉大眼,同父親一個模子裡印出來似的。
「表用和你爸一模一樣的臉這樣笑,害我很想抽打。」英生彈了侄子一個腦嘣。
「嘿嘿……」英澤普笑,他同小叔叔比較親近,小叔叔灑脫不羈,勇於「反抗強權」,見聞廣博,和父親的一板一眼相比,英澤普更願意與心態年輕的小叔叔做深層次的交流。可惜——小叔叔在家裡的時間太少。「小叔叔你爆點料,那一天你會不會帶女朋友來?」
英生眯了眯眼,挑起一邊眉毛,「你聽誰說的?」
少年心裡「譁」一聲,好強大的氣場啊。
「家裡都在猜啊,小叔叔你先透露一下嘛。」把一家人都拖下水,法不責眾嘛,嘿嘿嘿嘿。
英生嘆息一聲,一家子都在猜?很好很強大!
如果到時候孤家寡人地出席,大約會被唸叨很久了。
離母親的壽宴越來越近,溫琅至今也沒有給他回覆,英生火熱的期待已經一點一點冷卻,可是他不想強迫她。
唉——
即便如此地渴望,將琅琅帶到父母面前,拉著她的手,對父親母親說,這就是我所喜歡的人,請你們接納她,祝福我們,然而只要溫琅說對不起英生我不願意出席,他都不會勉強她。
英澤普仔細觀察小叔叔臉上表情,不由得暗暗嘆息,原來再瀟灑不羈的人,為情所困起來,也是很鬱悶的啊。
英生抹了抹臉,抹去臉上的淡淡沮喪,「如果小叔叔一個人來參加奶奶的壽宴,澤普你大方點,把小女朋友借給我充充場面罷。」
「切!」少年翻白眼,白白替小叔叔擔心,到頭來還是這麼不正經。「當心人家說你老牛吃嫩草,轉日報紙上就若大黑標:英三少有戀童隱癖!」
英澤普的雙手在空中左右一拉,做橫幅狀。
「去你的!」英生終於忍不住拿空信封抽打英澤普的手臂。
「奶奶救命!」少年捂著手臂一副傷重倒地不起的樣子,大叫。
「叫罷叫罷,叫破喉嚨也米人來救你,哇哈哈哈……」英生迎天大笑做惡少狀。
少年英澤普大囧。
這時英生的手機鈴聲響去,一路上有你的旋律迴盪在起居室裡。
英生拿信封最後抽打了侄子一下,丟下一個暫時放過你的眼神,起身聽電話去了。
「溫蒂……真的?太好了!我這就過去!」
少年看見小叔叔合上電話,稍早時候的鬱悶彷彿在瞬間蒸發在空氣裡,臉上燦爛的笑容簡直能把人的眼睛晃瞎。
「澤普,我有事出去,請柬你等你爸下班回來叫他寫罷,恕不奉陪了。西油勒特(seeyoulater)……」
望著英生長身而去的背影,英澤普放下捂著手臂的手,微笑。
能讓小叔叔露出如此燦爛笑容的人,一定,會給小叔叔幸福罷?
第三十八章
英老夫人的壽宴,選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在自家洋房的花園裡舉辦。這是一個至溫馨的聚會,並沒有濃重商業和政-治氛圍。
到場的都是親友至交,老太太一早已經囑咐兒女,請柬上務必註明,不收受禮金禮品,所有賓朋如有意,請將禮金禮品捐贈給婦女兒童保護基金。
能登上客人名單,受邀前來,本身已經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客人自然統統心領神會,悉數將禮金數目提高後捐至紅十字會婦女兒童保護基金的帳戶裡去,聊表心意。
裴望琛同父母兄長一起走進英家的花園,將請柬遞交給門口的保安,保安對照了名單與請柬,微笑著請裴家一行九人入內。
一路走進去,遇見不少熟人。
「啊,裴兄,嫂夫人,很久不見,帶三位公子與兒媳婦一起來啊。」
「是是,趙兄一向可好?」裴父拱手,他們老一輩人有老一輩人的堅持,並不愛西式的勾肩搭背拍膀子,「有空一起出來喝茶。」
「一定一定!」
沒走幾步,又見故人,竟是葉良韜與葉大狀兩父子。
「呵呵,裴兄也來了。」
「是,葉兄精神矍鑠,風采不減當年啊。」裴父微笑,「令公子一表人材,羨煞旁人。」
「哪裡哪裡。」葉大狀拍一把兒子的肩背,「成日同法律文書與安卷打交道,動輒拿審視嫌疑人的眼光打量世界,至今都交不到一個女朋友,哪裡能同裴兄你比,佳兒佳婦金孫。」